就在一处遥远的地方,有个杂货店,它的门口驻立着一个年轻人,他用这家店老板交给他的钥匙,打开杂货店的门。并且依照这家老板的说法,把一兜子画的乱七八糟地符纹贴在墙壁上,然后他就坐在了那张老板椅上,静静地等待着,只是眼神透露着怀疑和不安。
直到杂货店有股莫名的力量,吸收了墙壁上所有符纹。
‘轰隆隆’杂货店的地面竟然连根拔起,像长了腿地怪物,看得年轻人快要晕眩过去了,而更加刺激的是,杂货店慢慢变成了透明颜色,在外面,都看不到杂货店以及这位年轻人的。
‘簇簇簇’的一声,杂货店缩成了小房子,像火箭一般腾空起飞,然后平稳在空中飞行,向着风丘秘境的方向。
年轻人觉得就算见识过假道士和真修真者,也对眼前的事情,表示匪夷所思,但是他现在却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层层云雾与他擦肩而过,那种吓坏的窒息感,很快被新奇激动给遮掩住了。
他正在一个会飞的房子里,董修翔迷迷糊糊的想。
梵仁和馒头登上了天空之城,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云层中有个华丽奢侈的王座,上面有个身形修长,长发垂地的男人,正冷冰冰地注视着梵仁和馒头。
梵仁试探问道:“缘羡?”
馒头在旁边点头道:“是他。”
梵仁狐疑看着馒头:“你怎么会认识他,你当年可跟我说,见过你的仙帝都死了。”
当年的魔帝像孔雀开屏一样,什么话都会对梵仁吐露出去。
馒头淡然的道:“签订契约的时候见过,虽然那时我很想把他留在魔界,魔界的魔气太过拔高,如果再让魔界一家独大,天道早晚会把魔界灭绝的。”
梵仁不知想起什么,揶揄地道:“你可是天道的亲儿子,他怎么会舍得灭你的地盘。”
馒头面不改色的应对自己难缠的帝后:“我倒是不知我的身世,我只记得曾经我有个儿子,我倾尽所有的心血去教导他,老婆,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
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根本没有把如石像般的缘羡放在眼里似的。
梵仁咬牙切齿道:“知道啊,我还知道这个父亲还把自己儿子泡了,逼着他当他的帝后呢!”
可能是缘羡实在无法忍受敌人竟然在此时还可以打情骂俏,于是拖着长长的青丝,神色阴暗地站了起来。
那声音空明而悠荡,不似人类:“梵阎仙帝,魔帝后胤,我等了千年的时光,终于等到了你们。”
梵仁忍不住翻白眼给他:“不好意思,千年之前我还没有出生。”
馒头在旁噙着笑。是啊,他的老婆没出生,他们这群人就已经是仙帝魔帝,无论这仙帝如何当上,都无法否认他老婆资质确实可以碾压三界众人。
缘羡脸色更阴沉一分,他的面孔在普通的仙人来看,是模糊的一团,但梵仁有一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能瞧见那张绝美的脸上的僵硬。
梵仁在心中腹诽,这绝对不是缘羡本来的面貌,以前或许是个邋遢老头?终于有了漂亮脸蛋都不敢用了?
但是看到缘羡的身体都有些僵硬,梵仁就越觉得古怪。
现在天上应该只剩下珠玑仙帝在了,缘羡和他也联盟了?能放心珠玑仙帝一家独大?万一御兽苑忽然把他的谷家给灭了,那之后的千年他也别想着称霸仙界了,找个女人生孩子还差不多,没有家族的力量,一个仙帝还没办法支撑他的野心。
除非――
梵仁思绪转动,露出莫名的笑容,饱含深意的望着缘羡:“您真的下界了吗?还是这具身躯只是你的障眼法?”
话音刚落,梵仁手中就出现了把金剑,以汹涌之势刺破了那可蒙蔽世人的伪装。
那修长的身体被金剑一刺,裂出了个黑洞,华丽的袍服不见了,如丝的青发不见了,绝美的容颜也皲裂的那般丑陋,瞬间,所有的伪装全部消失,蜕变为一个面容平平的,苍白着脸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蜀天门的袍子,手里拿着蜀天之剑。
梵仁一怔,然后哈哈笑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许多嘛!”
似乎很好笑,又很不好笑。
梵仁把此事当成了笑话,就是在挑衅着缘羡,而那个中年男子一阵脸白,一阵脸青,一会说:“大胆!怎么能如此不尊仙帝陛下?”
一会又说:“梵阎,你以为我凭这躯体,就杀不了你吗?”
中年人左边脸扭曲,右面脸僵硬,好似分裂一般。笑了许久,梵仁才安静下来,仔细凝视了对方的状态,稍稍蹙眉。
这竟然是夺魂的方法,吸食了躯体里的魂魄,夺取者便可获得这个躯体。
这是魔修的做法。
梵仁甚至还想起,在董家别墅时碰到的魔修,好像和此时缘羡做的事情有些关联。
缘羡是在修魔吗?
梵仁有趣的问道:“缘羡仙帝,记得你给我扣得罪名是和魔帝有勾结,但我一直是仙界的人,甚至还成为了仙帝,我想知道您又是怎么当上魔修的,不,按照修为来划分,你现在是魔界中第二位的魔帝吧?”
缘羡又抢走身体的主动权,道:“你不仅看出了我的伪装,还能看出我修魔的事情,看来今日更不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