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修容哪會不明白這兩人的眼神,解釋的話衝到了喉頭,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當時氣不過,沒碰到塗山流蘇,只得將那脫毛膏用到了塗山璧的身上。為了避禍,她在外頭藏了好久,估摸著重新長出來了才回去。哪知那脫毛膏效用那麼好,到她回去的時候塗山璧還是光禿禿的,整個狐懨懨沒精氣。塗山修容有那麼絲絲慚愧,然後在上門探望塗山璧的時候被她打了一頓,被逼著立下了法誓找到能治好這一毛病的膏藥,要不然她也狐毛落盡。
塗山修容一走,鳳池月立馬歪到了明見素的懷裡。
明見素垂眸,溫聲說:「我們這邊也有與天庭抗衡的力量,戰線必定能夠向著崑崙山推進,我想設法毀去血陽吞環。」
鳳池月問:「有辦法了嗎?」
明見素道:「我不信那法器能夠真正無極限。」
鳳池月眨了眨眼。
明見素又繼續道:「如今有六劍在手,可總覺得還缺了什麼,或許我要將它們化煉為『一』,無盡劍匣何嘗不是劍呢?」
鳳池月「嗯」了一聲,說:「你只管放手去做。」
她相信明見素。
明見素輕輕說:「需要一段時間,接下來就要辛苦師妹了。」
她原想一力扛起,可真到了這時候,師妹還是捲入其中。
鳳池月直勾勾地望著明見素,點頭煞有其事道:「我是很辛苦。」
明見素笑了一聲,俯身親了親鳳池月的唇角。
鳳池月伸手去勾她的脖頸,溫熱的呼吸交纏間,輕輕的喘息中也帶上了幾分纏綿旖旎。
-
明見素要花一些時間祭煉劍器的事情並沒有瞞著眾人。
天羽司中的大小事情,往常都是明見素處理做決定的。
卻塵衣聽到了消息,擔心的倒不是戰局,而是一些瑣事,要不要繼續送過去。
畢竟以她對鳳池月的了解,對方是懶得多看一眼的。
要不還是她跟祝完她們商議後再決定吧?卻塵衣暗想著。
可就在這個時候,在沒有明見素時幾乎看不到身影的鳳池月卻是主動踏入天羽殿中來了。
她今日著了一身白衣。
清風吹拂,像是捲起了一堆雪雲,而在雲中,金色的絲線勾勒出的鳳凰展翅翱翔,端是清貴無雙。
平日的那股慵懶從她的眉眼間褪去,餘下了一團如霜雪的冷冽與肅寂。
卻塵衣沒敢再多看。
殿中的鳳凰、青鸞們也噤聲不語,只是眸中閃爍著的淚光透露出了幾分心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