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柠猛地坐起来,火气直冲天灵盖,“江洐之!你是男人吗?敢做不敢当?”
他还是那幅不以为意的散漫语调:“我做了什么犯法的事?”
“你……”舒柠哑然失语。
作案地点早已恢复原样,天亮后,外面那张沙发就和他们刚住进来时一模一样,不见一丝凌乱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昨天江洐之精虫上脑但也克制着,手没有往她衣服里摸,她穿在身上的裙子完好无损,只多了些褶皱。
再怎么追根究底,也只是被亲了几下而已,口说无凭,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如果他一口咬死不承认,她就只能自认倒霉。
他干得出那般猪狗不如的恶行,她还能对他的人品抱有什么指望?
“好了,不逗你了,”江洐之没打算抵赖,他放缓语气,“我白天不回去,你把早餐吃了安心睡一觉。下午不想来公司就出去逛逛,总闷在酒店里,一点都不活泼了。自暴自弃哭伤眼睛饿坏身体只会便宜我,更方便我人性泯灭随便找个独栋别墅把你关起来。养足精气神才有力气跟我算账,是不是?”
昨晚之后,江洐之在身边,舒柠既安心,又不安。
他不在,陌生的环境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他在,他本人更危险。
舒柠两眼一闭,躺到枕头上,“我录音了,你等着坐牢吧。”
“你的手机开启电话录音是有语音提醒的,好像没有听到呢,”江洐之低头看了看时间,“醒着就先吃东西,等你睡着了我再叫你,你又要发脾气。”
她长叹一声,气若游丝:“被狗咬了,喝水都恶心反胃想吐。”
“恶心,反胃,想吐,”他逐字重复,学她无奈叹气,故作得逞,“这可不好,说不准要被人误会你有了,生米煮成熟饭,此种局面不结婚可就没法儿收场了,结果依然还是我占便宜。”
舒柠拿起手机,对着屏幕咆哮:“有!你!个!大!鸡!腿!”
像是为了证明他不足以影响她的食欲和睡眠,她挂断电话就爬起来去吃早餐,然后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虽然还是阴天,但没下雨,少了雾气朦胧的氛围,这座欲望都市夏日繁华奢靡的感觉显露出来。
警笛声是常态,忽远忽近,持续刺激人类的大脑皮层,提醒着伤心人哭过一场之后就应该洒脱地擦掉眼泪,狂欢才是正道。
舒柠绑起头发,化好妆
,换了套适合出门的衣服,戴上墨镜遮住还没完全消肿的眼睛,打开房门往外走。
她穿得过于清凉,李子白便带了条披肩备用,并非他思想古板老土,他工作就是这么细心。
舒柠目标明确,直奔第五大道,狂刷江洐之的卡泄愤。
李子白全程任劳任怨,进出每家店都是重复刷卡和拎购物袋这两件事,情绪价值和逛街体力及耐心都没毛病,只在舒柠在店内游戏体验区玩游戏的时候走神了。
舒柠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她回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货架上摆着自由女神版的皮卡丘,舒柠看乐了,没想到李特助有一颗童心。
“感兴趣?”舒柠把墨镜往上推。
李子白回过神,她其实不记仇,对事不对人。
“她喜欢,”做事干净利落的李子白罕见地流露出腼腆的神情,他抬手摸了摸后颈,眼里有笑意,“她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卡通玩偶。”
真纯情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就是这么自然甜蜜,拿金箍棒都撬不动,舒柠心想,钟茵学姐的暗恋八成是没戏了,以后去公司上班又多了一个让她时刻都想干翻这个世界的理由。
“你走这么远都想着她,她收到喜欢的礼物肯定会高兴的,”舒柠看出李子白很想买,“去挑一个吧。”
李子白也不跟她虚假客气:“我马上就回来。”
拿下一个玩偶之后李子白如同增肌,还能再陪着舒柠买两小时。
卡没刷爆,舒柠先逛不动了,她逛到的最后一家店有四层,二楼是男装。
她多看了几眼这个品牌经典的h造型金银两色款的袖扣,随口问李子白:“怎么样?”
李子白点头说:“非常适合。”
舒柠继续问:“适合谁?”
李子白察觉到不妙,后颈莫名起了一层冷汗,他这个时候说错话,很可能就会导致江总即将到手的礼物瞬间飞走。
他圆滑地回答:“舒柠小姐眼光好,你送给谁,这对袖扣就是最适合谁的。”
“累了,不买了,”舒柠转身下楼。
夜幕之下的曼哈顿纸醉金迷,江洐之忙完工作过来的时候,舒柠正在吃冰淇淋。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漂亮的脖颈,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蕾丝吊带衫,性感又俏皮,不知道是觉得没意思还是在犯困发呆,她望着路过的男男女女没什么太大反应,手里冰淇淋也没吃几口。
李子白和保镖也都在休息,圆桌周围放满了各种品牌的购物袋。
江洐之拉开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舒柠一看见他这张欠抽的脸就想起昨晚的事,瞬间没了胃口,拿起纸巾反复擦嘴,原本甜度适中的冰淇淋在口腔里融化后有些甜腻,再清凉也降不了心头火烧似的温度。
“你在暗示我什么?”江洐之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唇上。
“少自作多情,”舒柠对他没有好脸色,“我想接吻,在街上随便找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吻技都比你好一百倍。”
江洐之不以为耻,坦然自如:“熟能生巧,多练习,经验就足了。”
舒柠当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