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分钟,舒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或用蛮力或用技巧尝试挣脱,失败后很快再想新的办法,手腕的皮肤被勒得泛红,手臂有些充血,青筋暴起,蜿蜒盘旋在手上。
他失败了。
这下她彻底放心了。
他要么出门去找人帮忙,要么等她解气后发善心给他解开,拉不下脸面就得认栽,被捆着双手睡一晚。
“很遗憾,奖励不属于你,”舒柠开始进入正题,“江洐之,我问你,你哪儿来的狗胆敢打我的主意?”
江洐之靠着沙发,幽幽慢慢地回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
“君子?你好意思吗?是流氓才对。”
“那是人类正常的感情需求和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不以为耻,漫不经心的语调让舒柠瞬间火冒三丈,“你还真硬了!”
不知是用力挣扎过的缘故,还是他在忍耐捆绑充血的不适感,江洐之呼吸浓重,声音沙哑:“确定要我实话实说?”
清隽的高岭之花被欲望折磨奴役,空气悄然升温。
舒柠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她没看过纽约各种既神秘魅惑又具有艺术感的成人秀,据说是视觉、听觉以及感官的极致盛宴,金发碧眼的帅哥乍一看是很惊艳养眼,但她还是更喜欢亚洲人黑发黑眼的深邃。
她清清嗓:“当然要说实话。”
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牢牢绑在江洐之手腕上的领带和丝巾松散丝滑地落在他脚边,像是电影里的特写慢动作。
舒柠:?
那脱困失败的五分钟是他装的,她又被耍了。
逃跑是大脑最直接的指令,舒柠迅速转身,然而满地的购物袋挡住她的去路,无处落脚,她只迈出一步就被江洐之搂着腰拖回到沙发上。
“我不听了!”局势逆转,她及时叫停,“睡觉睡觉,你晚上失眠白天高强度工作,再不休息小心猝死。”
江洐之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压在她肩上,笑声无奈:“你这么能折腾,我怎么睡?”
“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持安静的,不多说话,不吵你,”舒柠说完就捂住嘴巴。
她被摁在他腿上坐着,但一刻不敢放松,神经和身体都紧绷着
,怕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其实她后来复盘过昨晚的事,江洐之再变态到底也不是真畜生,他只是吓唬她,没动真格的,他真要做什么,不必等到今天。昨天没做,今天就不会继续。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她也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江洐之仿佛感受不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问:“不找证件了?”
“……纽约挺好的,”她干巴巴地笑,“我多玩几天也行。”
“浴袍面料薄,没有口袋,藏不了什么,确实不值得你浪费时间,”江洐之停顿几秒,嗓音低沉好听,“你身上倒是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舒柠喉咙发涩:“哪有?我身无分文,睡衣是新买的……”
她话没说完,横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就无声无息地摸出一支正在工作的录音笔。
完了。
舒柠心如死灰。
她身后的男人心情极好,低低的笑声里透着愉悦。
“怎么办?”江洐之叹气。
舒柠脊背僵直,心跳加快。
他一语双关。
糟糕,你的小心思被我抓住了,怎么办?
还有,我的身体再次因你而起的生理反应,怎么办?
第42章 那可是美好的初吻
逃跑时, 舒柠来不及穿拖鞋,她光着脚。
两分钟前,她整个人跌坐在江洐之怀里的时候, 右脚没有着力点, 直接踩在他的脚背上,微凉与温热接触, 热意顺着脚心绵绵不断地往她身上蔓延。
距离太近,身体大面积接触,仅仅只隔着两层布料, 套房内空旷安静, 她被动地亲密感受着他的体温、心跳、脉搏和呼吸, 以及藏在浴袍里蓬勃的欲念。
事情的走向和她算计好的轨道背道而驰, 他苦恼地问她怎么办, 她心里也在焦躁地自问:怎么办啊怎么办, 偷鸡不成蚀把米, 忙忙碌碌一晚上挖的坑,最后把自己给埋了。
他呼吸越来越重,热气吹在她耳后,那片皮肤火烧似的, 似痛非痛, 似痒非痒。
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舒柠看着他空出一只手, 捡起了领带和丝巾。
稍有不慎, 就有引火自焚的危险。
“你敢绑我,我就咬舌自尽,”舒柠下意识挺直脊背,她忍住骂人的冲动, 补充道,“没开玩笑。”
大小姐对自己和别人向来是两套准则,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反复戏弄他,极限挑战他的耐性,但如果他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那就是莫大的羞耻和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