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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三十分,南川市气象台发布红色预警信号,强风来袭,一场大暴雨导致气温骤降。
舒柠返校后上了两天课,就发烧了。
她高烧不退,请假回了家。
医生来家里给她输液,她烧得糊里糊涂,把手伸出被子,不等针扎好就又睡着了。
影视方找舒沅给某部电视剧写一首插曲,在南川市等了她好几天,想在工作室当面跟她聊,对方是多年的朋友,工作催得急,明早就要去赶飞机,出于礼貌和合作情谊,舒沅怎么都得在对方走之前去跟她见个面。
江铎在外地采风,老太太被送回了疗养院,家里只剩阿姨照顾。
医生走后,舒柠没醒过,阿姨在床边守着输液瓶。
江洐之来的时候,阿姨刚换好药,旁边还有一瓶。
舒柠睡得沉,脸红扑扑的,唇也有些干,江洐之拿棉签蘸水帮她润湿嘴唇,她毫无知觉。
桌上放着退烧药,江洐之看了一眼说明书,药都是餐后吃。
孙姨告诉他:“太太去工作室之前熬了粥,柠柠一直睡着,还没吃。”
天快黑了,江洐之放□□温计,“你看着针,我去厨房重新做。”
孙姨惊讶于他竟然会做饭,江家不是她工作的第一家,富贵家庭的子女很少有会进厨房的,她叫住江洐之:“洐之,你手上的伤没好全,还是我去做吧,你陪着柠柠。”
江洐之摸了一下食指的伤疤,不以为意,“没关系。”
病中胃口差,无论吃什么都是苦涩的,他重新煮了一锅粥,又做了两道清淡的菜,以补充营养为主。
半小时后,江洐之端着餐盘走进房间,孙姨连忙去厨房收拾。
房门虚掩着,留了缝隙。
江洐之把餐盘放到桌上,手指轻轻碰她的脸,“柠柠,醒醒。”
她迷迷糊糊,低声呢喃。江洐之俯身,朝她侧耳。
他维持这个动作许久,她才又一次发出虚弱的声音:“哥……”
“叫谁呢?”江洐之掀开被子,手掌抚过她汗津津的脖颈,拨开凌乱的碎发,“要我还是要他?嗯?”
舒柠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视线茫然朦胧,男人的五官轮廓在她眼前一点点清晰。
她开口就不是好话:“混蛋。”
他靠得近,且他有案底,不怪她误会。
“病得可怜兮兮,还有力气骂我,”江洐之扶她坐起来,“别说只是偷亲你的脸,我就算扒你的衣服亲下面,以你现在的体力,除了张开腿夹住我,哼唧几声,再挠痒痒似的踹我两下,还能怎么反抗?”
头疼得厉害,舒柠身体无力,他怎样摆弄她,她就是怎样的状态。
她靠着枕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温水,干涩的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你是人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睡我。”
“如果明天我过来看你的时候,你还是这幅病恹恹不吃不喝的模样,我就当你是在给我趁人之危的机会。”
“滚,我不想见到你。”
“那就快点好起来,”江洐之继续喂她喝粥,白米粥没味道,他夹了菜放在勺子里,“等你把药吃了,我就走。”
舒柠浑身酸痛,眼睛也涨涨的,“我自己有手,不用你管。”
她左右手的手背都有明显的针孔和乌青,江洐之吹了吹粥,把勺子送到唇边,“张嘴。”
“……我难受。”
“心里难受,还是身体难受?”
“都很难受,”舒柠看向窗外,目光没有焦点,“你把小满还给我。”
“不给,”江洐之捏着她的脸转回来,她嘴唇微微张着,他低头凑近轻啄,她还没反应过来,他顺手把粥喂进她嘴里。
米粥软糯,舒柠吃得不费力,她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小满是我的猫,她打小就跟着我。土匪,强盗,流氓……老天有眼,让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你没人疼没人爱,病了也没人照顾,到时候我就去砸烂你的家,抢回我的猫。”
她吃完一勺,江洐之再喂一
勺,他放缓语气:“你想把猫要回来,也不是不行。”
舒柠终于肯正眼看他。
“跟我谈恋爱,我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猫自然还是你的,”江洐之目光柔和,低声蛊惑,“初恋跟我谈,绝不让你输。”
糖衣炮弹砸不动她,舒柠无动于衷,“别做梦了。你这么坏,这么老,这么毒,我死都不跟你谈。”
“不跟我谈,你也别想跟其他人谈。”
“真当世界跟你姓了,男人真是好笑,有点高人一等的权利和地位,就觉得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碗粥见底,江洐之拿纸巾帮她擦嘴漱口,被拒绝被嘲讽,他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下班后他直接从公司过来,身上还穿着衬衣和西装裤,矜贵之余,熟练伺候人的动作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的生活感。
等二十分钟再吃药,江洐之把碗筷交给孙姨收拾,他则进浴室取了干净的毛巾泡水,拧干,然后坐到床边帮舒柠擦身体。
她闷了一身汗,更想去洗个澡。
他不会真脱她的衣服,只把领口翻开擦擦脖子,挽起袖子擦擦手臂,医院护工都能干的活,他是她名义上的家人,不奇怪,孙姨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