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幸福圆满的新年。
“你忘了给我发新年祝福。”她砸了那么多雪球,院墙上全是雪印子,也没能把失落的情绪发泄完。
周宴把她裹在外套里面,“当面说不是更好吗?”
两人站在路灯下,他从围巾里把她的脸挖出来,她鼻尖红红的,眼眶蓄满了莹亮的泪水,和四个月前犟着不肯离开时的委屈不一样。
“新年快乐,”周宴紧赶慢赶,从机场到周家一路上都在堵车,“对不起,我晚了两个小时,罚我多陪你在图书馆复习两天。”
“你在纽约不是有个总缠着你教她做算术的亲妹妹吗?”
“我教calista做算术题也不是白教的,否则你猜她为什么总拿父母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calista人小鬼大,偶尔脱口而出的一句童言童语十分扎心,但她开口就叫“姐姐”又不讨人厌,舒柠闲着没事的时候接到电话能跟她斗嘴半小时。
舒柠明白过来,“你不方便直接联系我,所以找了个中间人。”
“你跟她说话,我也能听见。”周宴对着手心哈气,手掌贴在她脸上,“外面太冷了,先上车。”
到了家门口,却无家可归。
春光路16号已经不属于周家了,舒柠想起门上的封条,仰起笑脸,“去奶奶家住,她见到你,一定特别高兴,你回来比什么新年礼物都更让她开心。”
周宴说:“太晚了,现在吵醒她,她后半夜睡不安稳。我今晚住酒店,明天再过去。”
“订房间了吗?”
“还没有,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那你等我一会儿,”舒柠转过身,目光落向安静地站在暗处的江洐之。
她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终于意识到身后还有个他。
没公开的地下恋,她不点头,他就不能见光。
随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路灯光亮也照到他身上,江洐之往前半步,靠近她,若无其事地开口:“不介绍一下我?”
舒柠可以把她恋爱的事轻松自然地告诉黎蔓,但周宴不同,他不干涉她是长成花还是长成树,管得最多的就是早恋问题。
即便她早就成年了,不属于早恋,她也没胆量见面就牵着江洐之的手告诉他:“哥,这是我的男朋友。”
从江洐之答应暂时不公开那天起一直安分守己,去学校接送她都不下车,连她的室友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明示她,想让两人身边的第三个人知道他到底是她的谁。
对视片刻后,舒柠的嘴唇轻微张合,没发出声音。
“不必,我没那么健忘。”周宴接过话,走到车旁,“江总,谢谢你陪柠柠来帮我们种的柠檬树做保温防护,改天我和柠柠找家餐厅,希望江总有空能赏个脸一起坐坐。”
江洐之的语气从容温和:“你难得回来一趟,应该由我们请客。”
“拿什么?”周宴问舒柠。
“……包和手机。”
周宴准备打开车门。
一只手伸过来,压在车窗上。
周宴顿了一秒,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迎上对方不显山不露水的目光,“柠柠不姓江,拿走她的东西应该不需要江总的同意吧?”
江
洐之淡淡地笑,“她也不姓周,轮不到你替她做主。”
跨年烟花表演很盛大,空气里残留火药味被风带到了这里。
硝烟隐于无形,舒柠有种这两人下一秒就要动手打起来的错觉,连忙站到他们中间隔开他们,“哥,我还有话跟他说,你先把车掉头,在车里等我。”
周宴只在意她,他收回视线,放缓语气:“等多久?”
舒柠笑着说:“十分钟。”
周宴沉默。
她改口:“五分钟。”
周宴嗤笑:“什么话要说五分钟?”
舒柠把围巾摘下来扔给他,凶巴巴地说:“我从七月份等你等到现在,你等我五分钟怎么了?就五分钟!”
她推开挡在车门前的两个男人,干脆利落地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她在里面抬手轻扣玻璃窗,催促江洐之快点上车。
江洐之从车头绕到另一边,周宴后退几步后转身往前走。
晚上小区里本来就很清净,这辆车隔音效果绝佳,耳边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哥哥刚回来,”舒柠跨过去,坐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春节吃完年夜饭我再陪你看烟花,好不好嘛。”
江洐之一只手垫在方向盘上,防止她的腰被撞到。
他放松坐姿,仰头轻啄她的下巴,“春节是最好的日子,但今天有特别的意义。”
“你准备的烟花是哄我开心还是让自己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