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动了,你去把我的东西拿过来,”舒柠的脚伸出被子,不轻不重地踢他,“邵越川的狗鼻子那么灵,是你在背后通风报信吧。”
江洐之握住她的脚,“冤枉。”
“那他是怎么准确地找到蔓蔓姐的房门?”舒柠愤愤道,“这家酒店竟然泄露客人隐私,我要投诉他们。”
“好了好了,”江洐之无奈笑着投降,“无论他是从谁口中得知的消息,都算我的。”
“不准再挑事。你乖乖的,我就原谅你。”
“计划好的旅行是不是要取消了?”
他休年假,她想去温暖的地方,他们原本是打算年前去普吉岛度假,连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江洐之眼眸里的笑意有点失落,舒柠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哥哥不会在国内待太久的,他不见朋友,一个人在南川市很孤单,我舍不得抛下他。普吉岛不会消失,以
后有时间了我再补偿你,你不许生气。”
“你还讨厌纽约吗?”
舒柠想了想,“不讨厌了。”
江洐之帮她抚顺头发的动作顿了一秒,很快就恢复自然,“为什么?当时你那么伤心,一直在哭,眼泪比纽约的雨水还多,我的衣服都被你的眼泪淋湿了好几件。”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里也有我们的回忆啊。”
毁天灭地的浪潮悄然退去,生命得以延续。
江洐之闭眼深呼吸,翻身把人压进被褥里。
碍于周宴在,只能分房睡,但他骨子里有恶劣的黑暗面,要做点什么,让她整晚的梦里都是他。
次日早上舒柠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小腿和胸口处多了两个吻痕,这是江洐之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被衣服遮住,旁人看不见,只有她和他知道。
雪场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路程,去太晚就玩不了多久。
黎蔓和邵越川在房间里一直没动静,电话关机,敲门也没声音,门口免打扰的灯亮着,舒柠不放心,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经过,走近两步,耳朵贴着门。
沈千苓表情复杂,压低声音说:“你能别用那么漂亮的脸蛋做听墙角这么猥琐的事吗?”
舒柠竖起一根手指,“嘘。”
几秒钟后,沈千苓也贴过去。
两人屏气凝神,结果当然是什么都听不到。
周宴拿好东西出门,见状一手捞一个。
两人抓着周宴的胳膊,倒退着往外走,拐过转角前一秒眼神还凶狠地盯着那间敲不开门的房门号。
五个人开一辆车正好,俞杨开车,沈千苓坐副驾。
鉴于昨天江洐之和周宴动过手,尽管天亮后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舒柠还是选择坐在中间。
南川市的雪场每年开放的时间不长,春节前后客流量大。
舒柠和周宴有赌约,直接上高级道。
两人一前一后,风雪迎面撞击着护具,刺激肾上腺素飙升,舒柠领先半个身位,险胜,她摘下护目镜,望向周宴的目光亮晶晶的。
从小到大,滑雪是她为数不多可以赢过周宴的娱乐项目,如果比赛车,她连他的车尾气都闻不到。
“愿赌服输,”周宴滑到她身边,“想要什么?”
舒柠笑着说:“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来找你兑换。”
有电话打过来,周宴摘掉手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行,先欠着。你自己玩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舒柠去低级道找沈千苓,远远瞧着坐在雪地里的人像江洐之,滑雪服是她买的,跟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她滑过去一看,还真是他。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的资料我在暑假都背熟了,你会滑雪。”
“太久没滑,生疏了,”江洐之面不改色,“得找个教练。”
舒柠清清嗓:“找教练教得挨骂,我教你。”
“你不骂我?”
“嘻嘻,我教骂得更狠,免费的就是这样的,快叫我舒老师。”
“舒老师能不能温柔一点?”
“不能!毕竟江老师以前给我补课的时候对我非常严厉,动不动就罚我多做一套试卷。”
“我以前很凶?”
“嗯……那还是我比较凶。”
低级道人多,找人很难,没带手机的舒柠和江洐之在这里消磨了大半天时光。
傍晚,五个人在约定好的地方汇合,开车回酒店。
黎蔓和邵越川还在房间里,也不准备跟他们一起回去,舒柠越听越不对劲儿,把手机抢过来,“邵越川,让姐姐接电话,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在睡觉,你不放心可以进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