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執剛要說話便感覺困意襲來,他的身體倒下來的時候,蕭玉折側過身順勢接住了。
烏柳沒來得及阻止,眼睜睜看著他們擅自行動,然後那張俊美無鑄的臉緩緩轉了過來,剎那間如冰錐刺骨。
他們手上的劍化作齏粉,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在那一刻,唯有意識是清晰的。
在停滯的風、草木背景之中,只有蕭玉折衣角在拂動,仿佛只有他是唯一的「活人」。
他的面容在月色下鍍上了一層幽輝,神情愈發顯得冰冷絕情。
當時間恢復流動,一陣鋪天蓋地的威壓席捲了他們,後退十幾米才堪堪穩住身形,那一刻他們切實感受到死亡逼近。
「你是……你是……」烏柳語無倫次地開口。
擁有雲和玉佩是青蓮,那所贈之人便毫無疑問了,他萬萬沒想到會踢到鐵板,撞上了槍口上!
「你覺得我是誰?」蕭玉折唇邊泛起一絲冷笑,眼底恍若危險深淵,讓人不敢直視。
這些人很不幸,遇到了他心情不佳的時候。
「萬重宗弟子烏柳,拜見北衡仙君!」烏柳丟下了劍,滿頭大汗地躬身行禮。
「……」
其他人聞言也是面容失色,然後跟著嘩啦啦跪了下來。
「你好像一直在尋人,現在他就在眼前……你打算怎麼做?」
蕭玉折的聲音漫不經心,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烏柳心中驚駭,手指死死攥住了草皮,他確實是在尋找青蓮,而對方的確就在眼前。
可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北衡仙君面前搶人。
況且,他之前還在宴席上,對北衡仙君口出狂言,一句一句猶在耳邊,放在現在就是作死的節奏。
「仙君誤會,小輩不過是奉命行事,是渡長老在四處找人……小輩初到此地,年輕氣盛冒犯了仙君,還請仙君恕罪!」
蕭玉折勾了勾唇角,冷聲道:「你年輕氣盛,想必不會在乎一條小命。」
放在以前若是有人這般冒犯,他勢必要著重處罰,但是現在……倒是有更好的辦法。
「……」烏柳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這話分明是要殺了他。
他頭一次後悔接下任務,來這勞什子不夜城,遇上北衡仙君就是死路一條,他們性命卑賤,便是死了,恐怕宗門內也無人知曉。
這時候一陣陰風吹過,威壓頃刻間消失了。
烏柳等人抬起頭,發現二人不知何時消失了,他們張開口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
……
蕭玉折帶著陶執回去,把他放到軟塌上,忽然聽到一聲低低的呢喃,他起身的動作頓住。
下一瞬,屋內的燈盞被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