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燁磊見兩方人不相上下,氣氛劍拔弩張,反觀旁邊的蒼智淵,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他沒好氣道:「大護法,你站哪邊啊?」
蒼智淵抱著手臂,笑道:「我哪邊都不站,因為我不是來參與爭鬥的。我是來……迎接聖尊之子。」
聖尊之子?渡燁磊眼裡有些疑惑,他不是已經渡劫失敗殞沒了嗎?
「聖尊大人夜觀天象,發現少尊主魂魄幸而留存,不過是入了六道輪迴罷了。」
蕭玉折目光倏然晦暗,看向了蒼智淵。
「那你出現在此,莫非那位聖尊之子也在眾人之中?」渡燁磊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正是。」
蒼智淵走到蕭玉折身側,當眾半跪在陶執面前,雙手在胸前交叉,神情格外的虔誠:
「恭迎少尊主。」
「……」眾人一片譁然和探頭去看,因為在他們的角度看不清情況。
當所有人以為,那邊不可能有反應,蒼智淵只是認錯人的時候,從蕭玉折身後緩緩走出來一個少年。
他身上暈著淡淡的光,就像是魂體出竅了一般,而且身上若有若無地縈繞一絲魔氣,眉宇間平添了幾分逆反之意。
「起來吧。」陶執眼神無甚光彩,像是黑夜裡化不開的霧氣。
蕭玉折握住了他的手腕,眸光深深地注視著他。
「青蓮,你……」包括車灝在內的其他弟子,不禁都面色驚疑不定,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陶執此刻的真身已經敗露,肆無忌憚的魔氣昭示著他的身份,他沒有理由再偽裝成妖修了。
他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這於理不合,請仙君放手。」
什麼叫於理不合?
從前度過的日日夜夜,在浮仙宗上的朝夕相對,以及人界的相知相守,他們還曾有過約定,要陪他一起去尋找鳳王箭。
難道這一切,全都不作數了?
「你說什麼?」蕭玉折眼底暗色翻湧,不為人知的情緒叫囂著。
陶執斂了斂眼眸,他想掙開對方的手,卻發現皮膚紅了都掙不脫。
他眼眸微微充紅,咬緊牙關道:「請仙君自重。」
「……」
「既然魔頭已經承認,我想問一問北衡,你可願親自動手……殺了他?」渡燁磊目光暗藏兇狠。
「你們想動手,未必有那個機會。」蒼智淵冷笑了一聲,抬手將邊緣的魔修招來,牢牢圍住了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