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季汐靠著門板,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這幾日他與時潯同睡一屋,有外人在,他不好表露情緒,以免太過怪異。
現在季汐獨自一人,他在小方桌前轉了幾圈,一頭撲到床鋪里,埋著臉捶床。
粉了這麼久的紙片人!他終於!可以親眼見到翎安君了!
到時候讓翎安君在自己手上籤個名,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要是能握個手抱一下,就更好了。
季汐翻了個身,捂著微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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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行駛速度極快,只半天便到了無涯派,新弟子們先在外院休息一中午,下午時直接上峰見掌門與各長老,到時便可以拜師了。
他們這一批一共三十名新弟子,在外院空地里等待時,有幾個已經混熟了的弟子正談笑著,音量不小。
「我是金系靈脈,上品,」一位少年穿著頗為富貴,神色間眉飛色舞,很是驕傲,「你們呢?」
陸陸續續有人應聲,大部分是中品,偶爾有上品的,都是些木系或水系的溫和靈脈,都不如金系霸道強硬。
少年更加自得,看向一直未曾搭理過他的季汐與時潯,上下打量著兩人樸素破舊的衣服,眼露輕蔑,語氣卻謙虛道:「倒也沒什麼稀奇的,只比中品稍微好些。」
時潯摸摸肚子:「我好餓,小季,你餓不餓?」
季汐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敷衍應道:「餓。」
「要我說,下品天賦還不如回家考個功名,不必在這仙門蹉跎歲月了。」
少年意有所指,他聽說有位下品木系的也要入門派,私底下狠狠嘲笑了一番,現在看來多半是在季汐與時潯之間。
時潯換了一隻手撐著頭:「以後辟穀了,真的不會感覺到餓了嗎?」
季汐目不斜視:「嗯。」
少年見兩人毫無反應,覺得無趣,繼續與其他人說道:「我來這無涯派,只想拜一人為師,那就是——」
「翎安君。」
此言一出,四下皆是「哇」的驚嘆聲,少年收穫一片敬佩崇拜的眼神。
季汐原本背對著他,聞言緩緩轉過頭盯著他。
少年被他看得後背一涼,又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臉,驚於他的容貌,語氣稍慫:「怎、怎麼?」
「你想拜翎安君為師?」
季汐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再加上他略顯嬌氣的長相,人畜無害的身型,少年硬氣不少:「是啊,這是我畢生所願。」
時潯感到不妙,扯了扯季汐的袖子。
季汐的視線在少年身上粗略掃過,琥珀色的雙瞳眨了眨:「哦。」
少年從他眼神里品出一絲嫌棄與嘲笑,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