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潯好奇地探頭,只見季汐面前的紙上,寫的全是「林辭卿」三個字。
「……」
季汐以前自學過毛筆字,寫出來的字還可以,他吹了吹未乾透的墨跡,滿意道:「我家師尊的名字,真好聽。」
他回過神來,問時潯:「你剛說什麼?」
時潯又重複了一遍,季汐嘆道:「他們說的很對,我確實配不上師尊。」
「不過我覺得,他們多半還是嫉妒我。」
季汐神色愉悅,時潯已對他有更深的了解,若是問他「為何嫉妒」,多半又是「因為我家師尊巴拉巴拉」之類的話。
罷了,他高興就好。
時潯倒是不嫉妒,連羨慕也沒有,他雖未能拜三長老為師,卻被四長老收做內門弟子,已經很滿足,季汐能如願以償,他也為他感到高興。
而且聽說四長老門下推崇升位制,表現優異的,還能直接晉升親傳弟子。
相比時潯的鬥志昂揚,季汐非常佛系,每節課都是吊車尾,表現完全符合他的天賦等級。
別人只用一堂課便成功引氣入體,季汐用了一天半,同班弟子都已經能熟練運用靈氣,季汐盯著手指快要變成鬥雞眼,一根嫩綠的小草才從他指尖慢悠悠長出來。
轉眼已過三日,翎安君一直沒有回來。
雲拂峰上只剩他一個人,十分蕭瑟,下了課閒來無事時,季汐就去峰頂轉悠。
林辭卿所住的屋子房門緊閉,季汐蹲坐在門口,像可憐的留守兒童。
藍雀正巧路過雲拂峰,瞧見林辭卿門前有個人影,俯身飛了下去。
「仙君這幾日不在,你是哪個峰的弟子?有什麼事可以與我說。」
季汐轉頭,看見一隻藍雀停在廊邊樹枝上,是上屆掌門養的一隻妖獸,後來認林辭卿為主。
他記得這隻鳥,因某些先天原因不能化形,後來為保護林辭卿而死。
季汐當初對它的結局感到心疼與可惜,現在親眼見到本體,心中感慨。
就如見到同好一般,十分親切。
「我就是雲拂峰的弟子,」季汐回道,「我在等我師尊回來。」
「咦?」藍雀從枝頭飛下,湊近一點打量季汐,「你……就是仙君收的那個小徒弟?」
它那日聽說仙君新收了位弟子,原本是不信的,可它身為一隻鳥,不方便與其他人聊八卦,近來又忙得很,就漸漸忘了此事。
藍雀撲閃著翅膀停在半空,季汐向它伸出手,藍雀下意識落在他手上。
「對,我就是仙君的小徒弟。」
藍雀覺得眼前這個人長得好看,還有一種讓鳥想要親近的氣質,用脖子下方的羽毛蹭蹭他的手以示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