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新屋還未建好,他每日從丹霞峰到雲拂峰來回跑也不嫌麻煩,季汐反而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畢竟對方也是為他好。
澄樂峰的鐘聲準時敲響,季汐收拾好東西走出講堂,段游果然又在外面等他。
他抱著劍靠在樹幹上,身型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看見季汐出來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周圍弟子又紛紛露出各類羨慕嫉妒的目光,季汐一臉麻木地走過去。
「師弟,今日學的怎麼樣?」
季汐言簡意賅:「尚可。」
段游已習慣他這樣話少,自顧自說起自己當初在澄樂峰學習的事。
「那時我們練習辟穀,連著幾日不給飯吃,餓得人滿臉發綠。」
他眉飛色舞,像在說別人的慘事,「好在師尊晚上給我準備了些點心,否則我就真要去啃樹皮了。」
季汐內心微酸,平靜說道:「師尊前些日子怕我受傷,還送了我一件能抵擋攻擊的法器。」
翎安君竟然還會親自給段游送吃的,這個劇情原書里好像沒寫過,不過翎安君昨天也送了他法器,他對自己的徒弟可真好。
季汐又忍不住拿自己和段游比較,段游身為大徒弟,一定會更加受寵愛吧?
段游接不上他的腦迴路,笑道:「師尊就是面冷心軟,雖然平時看上去嚴厲冷淡……」
季汐越聽越不是滋味,段游是在跟他炫耀嗎,因為他比自己更早拜師?
他出聲打斷對方:「你其實並不想有個師弟吧?」
原書中,林辭卿到死也只有段游一個徒弟,現在莫名其妙多出一個,段游心裡真的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嗎?
就好像獨生子女突然多了個弟弟妹妹,勢必要分走家長的一部分精力和關愛。
其實季汐也很清楚,段游多半不會這樣覺得,同時他又很矛盾,他從見到段游,對方就對他這麼好,一想起以前自己對他的討厭,總有些不自在。
他其實是個十分自私的人,他好不容易能夠見到翎安君,成了他的徒弟,能每日都見到他。
段游聽了他的話一愣,季汐已往前走了幾步,他回過神來追上去,表情嚴肅。
「師弟,莫非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了什麼?」
「你別看那些弟子人模狗樣,指不定肚子裡藏著什麼壞水,若是有人再挑撥離間,我定要湊得他滿地找牙。」段遊說著抽出一截長劍,發出清脆的響聲。
季汐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段游眨了眨眼,挺起腰:「怎麼了,是不是突然發現師兄特別帥?」
季汐嘴角一抽,這個鐵憨憨!
他扭頭不想接話,自顧自走在前面,心情卻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