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高些的弟子悟性強,中午休息的時間剛過一半,已經能初步轉化靈氣,興奮地與同伴講解方法。
差等生季汐餓得前胸貼後背,死死按住肚子,才讓「咕嚕、咕嚕」的聲音沒那麼響。
時潯去了幾個成功做到的弟子那邊請教,季汐一個人坐在樹下,突然聽見有人在小聲地喊他。
「師弟……師弟……」
他扭過頭去,看見段游鬼鬼祟祟躲在院外一棵樹後,露出半個頭,向他招招手。
季汐環顧四周,見沒人注意他,悄悄走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段游臉上掛著傷,幾處淤青十分明顯,應當是才從百陣塔出來。
他拉過季汐,又往遠處走了幾步,確定周圍沒人,從儲蓄戒中拿出一個小巧的食盒。
季汐一愣,段游直接塞他手裡:「快吃吧,我在這給你放風。」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季汐心情複雜,他打開食盒,裡面飯菜齊全熱氣騰騰,份量雖不多,也夠他吃了。
段游替他盯著有沒有人過來,沒有回頭:「我聽人說今天是何師叔講課,就大致猜到了,過來一看還真是,你別怕,吃了他也不會發現。」
季汐捧著食盒的手發緊,抬頭笑道:「謝謝師兄。」
他快速吃完,感覺整個人重新活過來,段游拿回食盒又急匆匆走了,說是還要去百陣塔。
季汐醞釀了半晌,一句「注意安全」還沒說出口,段游就已經走了。
他回到院中,時潯正四處找他,看見他過來趕緊上前:「你去哪裡了?我問到了些竅門,正想和你一起練習練習。」
「我去那邊走了走,你練得如何?」
時潯動了動鼻尖,疑惑道:「我怎麼好像聞到一股紅燒獅子頭的味道。」
季汐不動聲色,悄悄往後挪了一點:「我怎麼沒聞到,你是太餓了出現幻覺了吧。」
味道好像又消失不見,時潯只覺得自己更餓了,愁眉苦臉道:「我剛試了試,還沒覺出效果。」
中午短短的時間一過,又要開始下午的課程,絕大多數弟子還餓著,課上無精打采,有氣無力。
偏偏下午是一節劍術課,需拿著木劍去院中練習最基本的動作。
說是木劍,實際上非常重,就算季汐吃了飯也難以支撐太久,更別說正餓著肚子的其他弟子。
教課的羅師叔不知道他們未用午飯,忍著怒火道:「瞧瞧你們這一個個弱不經風的,出去別說是無涯派的弟子!都給我多做二十遍,不做完不准下課!」
有弟子想辯解,被他瞪了一眼,又低頭不敢出聲了,提起劍繼續重複揮砍的動作。
等到鐘聲一響,他果然不許下課,拿著戒尺巡視,看誰動作不到位就拍一下。
幾個女弟子已經快堅持不住了,擦著冷汗臉色蒼白,突然有人小聲驚呼道:「那是翎安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