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主動伸出手,輕聲道:「走吧。」
段遊走在後方,身旁一位弟子悄悄問道:「翎安君以前可沒對你這樣好過吧?」
簡直是當兒子在寵,若不是翎安君從未與哪位女修接觸過,他甚至懷疑季汐是翎安君的私生子了。
段游挑眉:「我還嫌不夠好呢,這麼危險的地方,師尊怎麼能帶他來?受傷了可怎麼辦。」
弟子識趣地閉上嘴。
回到客棧,已是用晚膳的時辰了,其他人陸陸續續回房,段游叫住季汐。
他拿了櫃面上的一份菜單,翻看著:「師弟餓不餓,師兄請你吃好吃的。」
季汐還真沒怎麼嘗過這裡的食物,聞言十分心動,扭頭看向林辭卿。
林辭卿鬆開手:「去吧。」
季汐面露高興,跑到櫃面與段游一起翻看菜單,段游摸摸他的頭頂:「這家店的荷葉雞最好吃,先來一份,還想吃什麼隨意點,師兄有錢。」
「謝謝師兄。」季汐展顏一笑,低頭翻看著,林辭卿這才轉身上樓。
清河鎮是段游的家鄉,他從小生活在此,對這裡的食物特產非常熟悉,一口氣點了一桌子菜,季汐根本吃不完,捂著有些撐的肚子。
「我們是不是太浪費了?」
段游也吃了一些,桌上還剩了大半,他擺擺手:「沒事,我這身上的銀票放了這麼久,今天終於花出去了。」
他還點了一壺果酒,名字雖是酒,卻是十歲小孩每天都能喝的,嘗起來一股淡淡的桃子味,清甜解膩,
季汐喝了兩杯,實在吃不下任何東西了,段游便叫人來收掉所有菜品,只留了果酒。
他將果酒遞給季汐:「這酒開封能放三個月,留著喝吧。」
季汐接過來向他道別,拿著果酒上了樓。
走廊中只留了幾盞燭火,林辭卿的房間關著門,裡面沒有半點亮光,季汐敲了敲門:「師尊?」
林辭卿沒有回應,季汐推開房門,悄悄走了進去,林辭卿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他將手中的果酒放在桌上,走到床邊脫下外衣。
林辭卿聽著衣料摩擦的聲音,黑暗中的雙眼緊閉著,很快季汐收拾好,帶著莫名的果香湊近。
「師尊?」季汐又叫了一聲,他不信林辭卿真的睡著了,可是若沒有睡著,為什麼不理他?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林辭卿的臉,在半路被攔住。
林辭卿果然沒有睡,他抓住季汐的手,「做什麼?」
季汐昨晚就是和他一起睡的,現在來不及鋪床,當然也是和他一起,季汐理直氣壯道:「我想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