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在場的弟子,牽著季汐回到台上的座位,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水。
無涯派的幾個長老早已知曉,對這一幕見怪不怪,門派中的其餘弟子卻是驚異萬分。
「我是不是看錯了,翎安君給自己徒弟倒茶?」
「這樣平易近人的仙君,若成了我的師尊,這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這似乎不太妥吧,長幼有序……」
季汐捧著茶杯還處在興奮當中,未曾察覺到什麼不對,壓低聲音:「師尊,我贏了!」
平日裡,段游總是變著花樣誇他,季汐站在擂台上時,實際上是還有些忐忑的。
段游這時候急匆匆跑上來,高興地拍著季汐的肩:「師弟,你果然不負我所望!」
他方才看到一半時,在人群中瞥見紀然的影子,趕緊低頭不想讓對方看見,直到季汐比試完了,紀然轉身離去,他才趕過來。
「那個秦風,是這一次務虛派金丹期中最強的弟子,」段遊說著掏出一個小本子,一邊念叨一邊拿著一隻小毛筆寫寫畫畫,「務虛派已可排除在外,還有風陽、四方、落楓……」
季汐哭笑不得:「師兄,你自己的對手呢?」
段游嘿嘿一笑,又掏出另一個本子,記載的則是各派元嬰期的弟子,「在這呢。」
他既上來了,林辭卿便喚人又搬來一把椅子,這桌子夠寬,倒也不擠,三人就這樣同坐在一起。
金丹期的參賽弟子是最多的,按照第一輪的安排,季汐今日都不用再比試。
他便安心觀看起擂台上的其餘弟子,記下每一個獲勝者,林辭卿與段游也會時不時和他講解幾句。
一天下來,季汐眼睛都快看花了,閉上眼仿佛還能看見各色的靈氣閃動,收穫也極大。
他按著眉心,段游還想拉著季汐說今日比試的事,林辭卿伸手擋在季汐身前,神色淡淡道:「好了,讓他休息一下。」
段游立刻閉嘴,先行告退。
今天的比試已經完全結束,季汐沒走,在場還有很多弟子暗中打量他,畢竟他是第一場,又是被議論最多的一場。
林辭卿眉間輕皺,直接攬著季汐的腰,帶著他飛身離去。
回到峰頂,季汐站著不動,閉著眼哼哼:「師尊,我腰都坐酸了。」
這觀戰,比自己上台打還累幾分。
一雙手溫柔覆上他的雙眼,緩緩按摩著眉骨和眼眶,再向下捏了捏肩膀,季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直到林辭卿按上他的腰間,他才忍不住笑道:「好癢,不要掐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