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卿伸手用指尖抹掉他眼尾的一點水光,回道:「你先去吧,我再等等。」
上午的比試就快結束了,他的大徒弟一比試完他就走,實在不太妥當,季汐倒是無所謂,可以先行離開。
季汐點點頭,獨自離開了場地。
段游贏得輕輕鬆鬆,雖一直在季汐的意料之中,真實看到他還是十分高興,一路上心情也不錯。
「季師兄。」
紀然不知何時也離開了,突然出現在季汐身後叫住他。
季汐轉過身,紀然笑盈盈道:「季師兄也要回去?」
他也住在雲拂峰,明顯是想同路的意思,季汐猶豫了一下,點頭應道:「是。」
紀然快走幾步上前,和季汐並排在一起,語氣柔和:「那邊實在是吵,我便也想回去休息休息,好為明日的比試養精蓄銳。」
季汐商業性誇讚道:「你很厲害。」
紀然也客氣回道:「季師兄才是真的天資超群,這雷系靈脈豈是旁人能……」
季汐最怕聽見這種話,趕緊出聲打斷:「都是靈脈,少見是少見,用起來還是差不多的。」
紀然笑了笑並未反駁,季汐還有些意外,他以為紀然一定會問起段游。
他不僅沒有多問,話中連半句都沒有提到,倒是問了些關於季汐靈脈的事,不過只是些無關緊要的,比如平時用起靈氣時的感覺等等,更像是好奇。
季汐對這不反感,簡單解釋了幾句,紀然話鋒一轉,突然又道:「季師兄與翎安君的關係,果真不錯。」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可季汐剛才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幹過不能說的事,頓時警惕:「我師尊對我自然是好。」
紀然沒接話,低頭走了幾步,他剛才確實看見了林辭卿與季汐的動作,但隔得遠沒看清,心中只有幾分猜測。
他滿腦子都是段游,連……也不管了,季汐若也是斷袖,便能更加理解他對段游的感情,以後說不定可以找他探一探段游的態度。
季汐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此警惕,證明確實有什麼。
紀然笑了笑沒再說話,雲拂峰還有段距離,季汐想起剛才木劍的事,又升起好奇心,伸出自己的食指:「說起來,我也有木系靈脈,就是挺弱的。」
嫩綠的小草緩緩生長出,季汐輕輕吹了口氣,草葉被吹落指尖,晃晃悠悠飄下去,季汐開玩笑道:「像我這樣的靈氣,還有得救嗎?」
紀然昨日也曾聽說,季汐剛入門派時是木系下品,現在聽他這樣問,卻沒反應過來,面上一愣:「什麼?」
季汐收回手,解釋道:「方才我見你木系靈氣的使用,似乎和我的不太一樣,不過也許是我靈脈有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