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紅塵三千載,是過客,還是天選之人?
江閒收回目光,孤身離去,背影孤寂淒涼。
自那之後,天外雲鏡的眾仙君都知道江閒消失一千年後回歸天外雲鏡那日,承雲宮中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和刀劍交鋒之聲。他們只敢躲在遠處遙遙相望不敢靠近,沒過多久,傷痕累累的江閒從承雲宮中走出,頭也不回地離開天外雲鏡,他們往那承雲宮中看去。
承雲宮中幾近成了廢墟,所見之處皆是劍光所至之處,無一完好,而帝君立於廢墟之中,靜靜看著江閒的遠去。
「我就知道,那日看到帝君前去龍之谷誅殺那龍族之時我就預料到了有今朝這一日,唉,我也看到了那龍族怎麼死的……真是慘啊。」
「嘖嘖,還以為鶴清仙君跟帝君跟久了也是個冷漠無情之人,沒想到他竟為了一個龍族跟帝君反目成仇,真是讓人沒想到……鶴清仙君這路走岔了啊。」
「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帝君非要對那龍族餘孽趕盡殺絕?」
眾仙君議論紛紛,承雲宮宮門隨之關上,帝君歸於黑暗,江閒走向光明。
……
五年後。
嶷玉山深處。
晨曦微露,太陽猶如一面紅金的大圓鏡從山的那頭升起,蒼穹之上,日光透過山間的層層晨霧,照進已是殘垣斷壁的仙觀中。
仙觀外的牆壁上,白色的牆皮脫落嚴重,凹凸不平,周圍雜草叢生,看得出很久無人踏足此地。
木門吱呀作響,仙觀上供奉的神明石像面容經過時間的腐朽,五彩的顏色褪去,暗淡無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面貌,不過依稀能看出是個高八尺有餘,體型修長,面如冠玉的神仙。
神像前的貢台上落了灰,只有一盞鏽跡斑斑的燭台支撐著已經燒一半的白蠟。
神像右側有一神龕,神龕內的木牌上似乎鐫刻著「鶴清仙君」四字,歷經不知多長歲月的腐蝕,字跡早已看不真切。
日光透過那唯一一扇被蚊蟲咬出破洞的紙窗。
角落堆著容一人歇腳的稻草堆,原本用來跪拜神像的蒲團被人枕在頭下。
日光打在稻草堆中那白色的身影上。
那人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唇上沒有一絲血色,似被夢魘纏身。
夢中。
在漆黑的湖水之底。
身體被湖水包裹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鼻腔和耳朵都灌入了湖水,他試圖呼吸,卻喘不上氣,仿佛被一隻手給扼住了喉嚨。
唔……
他在湖水中睜開眼,漆黑的眼眸在湖水中熠熠發光,閃著明亮的光芒,不過雙眼很快被一雙毫無溫度的大手覆上,光亮消散,只餘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