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去見了這所謂的玄主,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了。
「帶路吧。」江閒同意了。
夜羽很識相地低垂著頭,讓開一個身位,給江閒讓道。
步入鬼冥賭場,金錢的銅臭味充斥了整個大堂,賭坊外部看起來很大,內部更是堪比一座皇宮,那大堂中的九十九根內柱上盤旋著栩栩如生的二龍戲珠,仔細一瞧,非但龍是金玉雕的,就連二龍戲的珠子也是皎海的人魚族特產的夜明珠,在紙醉金迷的賭場裡忽閃忽閃的,仿佛有一條人魚在其中遊動。
有鬼一夜暴富衣食無憂,有鬼一夜散盡家財,把自己的下輩子都賠進去了。
他們神色癲狂,在賭桌上搖著骰子,推出自己的籌碼。
江閒劍眉微皺,似是很不習慣這番情景。
夜羽在賭坊的地位明顯很高,他在前頭帶著路,大家都不約而同讓開了一條道。
「請往這邊走。」夜羽往樓上走著,江閒跟在他的身後。
二人走上了賭坊的三層。
鬼冥賭坊的三層是一個環形的平台,在走廊上能看見樓下賭博的眾鬼,夜羽將江閒帶到一間房間前。
「玄主大人只讓道長一人進去,屬下就不打攪了。」夜羽知趣地退下了。
江閒點了點頭,夜羽便化作本相烏鴉,往賭坊外飛去。
周圍沒有人了,鬼也一個沒見著。
只餘江閒一人。
江閒深吸一口氣,心跳微微加速,伸手推開面前的門。
房間內燭火搖曳,燭光昏暗晃眼,香爐里燃著令人安神的香,一縷接著一縷如清晨霧氣般的煙自香爐蓋上的祥雲鏤空雕花中飄出,幽暗的芳香在空氣中瀰漫。
層層紗幔掛在房梁之上,垂下的紗幔模糊了視線,房內陳設不多,一覽而盡,往盡頭看去,靠里的木椅上坐著一個人。
江閒被這股香熏得有些頭暈,他輕晃了下頭,迷離的眼神又變得清明。
他抬起頭往房間的盡頭望去,看清楚了那人。
坐在木椅上的男子面戴饕餮面具,右臂微微曲著,頭枕著右手,他旁邊的窗戶沒關,微風吹拂,帶起了他一旁的碎發,像是在假寐一樣,毫無攻擊性。
正是在客棧引他進森林,又帶他來這鬼地方的黑衣人!
正想召出長訣,卻想起自己已經靈力盡失。
江閒眸色一沉,雙手緊攥成拳,眉眼裡儘是冰冷,背脊緊繃著不敢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