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道袍做工精細,江閒一眼就能看出道袍的料子是人魚織的鮫紗。
人魚鮫紗千金難求,織工極其複雜,一隻鮫人一生可能也就只能織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紗,鮫紗防火不易破,是有市無價的防具材料,他只在帝君的財庫里見過一件,那件鮫紗的帝袍還是帝君在千年帝誕時才會穿的,這麼多年來他只見帝君穿過兩次。
如今這麼大一塊鮫紗,奢侈地用在一件道袍上,江閒也不知道該評價這玄主是人傻錢多還是什麼的。
況且這玄主也說自己與他也是一面之緣,以鮫紗道袍作籌碼,也不知是安何居心。
玄主道:「這件道袍是我去皎海從人魚族手中購買鮫紗,然後自己親手製成的,道袍上的每一針每一線都為我親手縫製。」
江閒心中仍存疑慮,問道:「那你呢?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玄主摩挲著黑木盒上的雕花,緩緩開口道:「一局六博,若是我勝了,這件道袍便歸小道長了,若是小道長勝了,我想見小道長穿上這件道袍。」
江閒:「就這樣?」
玄主:「僅此而已。」
儘管這場賭博對自己並無不利,但江閒還是叛逆心起:「倘若我不答應呢?」
玄主也不惱:「一局遊戲而已,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
「皆隨君心意。」
「只是這件道袍是我專門為小道長做了很久的,自做好後就滿心歡喜地等著小道長與我再度重逢,贈予小道長……若是小道長不同意,這件道袍也就荒廢了。」玄主語氣中似是無奈。
說罷,兩人之間沉寂良久。
江閒挑眉,白皙的手指拾起棋盤上的十六面骰子,風輕雲淡道:「那我同意了,我黑你白,我先手。」
玄主笑出聲來:「好。」
方寸棋盤上,雙方面前各擺著六枚如手指長的棋子。
江閒輕輕一擲,骰子滾落。
九點,他摸起一枚棋子,落於畔位,隨後抬眸示意玄主投擲骰子。
玄主似乎是把注意力都放於他身上,他一抬眼便感覺那面具之後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自己,讓他有些不適應。
於是江閒別過了眼去,不讓自己和玄主對視。
聽到對方投擲了骰子的聲音,伴隨著棋子落在棋盤上碰撞發出的細碎響聲,他才轉過頭,專注於棋盤之上的對局。
「我瞧小道長天人之姿,如雪山高鬆氣質出塵,好生喜歡……特別是這雙眼睛,我賭坊中財庫里所有的稀世珍寶,都不如小道長的眼睛好看。」玄主語氣不疾不徐,慢條斯理地投擲著骰子,又落了一枚棋子在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