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便得到了一個小兔子模樣的紙鳶,紙鳶做工精美,毛筆勾勒出了小兔子的形狀,栩栩如生,上面還帶著墨水和宣紙的香味兒。
雲月瑤在見到紙鳶的那一瞬,心上籠罩的那一點陰鬱徹底掃空,嘴角彎出一個弧度,笑容如同江南四月的梅子酒清甜。
她知道這是皇姐親手做的。
「只要是阿瑤想要的,皇姐一定會為阿瑤拿到。」
「阿瑤還想要什麼?」
「沒有了。」她輕搖頭,拿著紙鳶,仰頭看向皇姐。
「我最喜歡皇姐了。」
她不用再羨慕旁人。
她也是有紙鳶的小孩了。
她還有世界上最好的皇姐,這是旁人都羨慕不來的。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人,五官精緻非凡,衣袂飄飄清冷絕塵,就像她用來打發時間看的無數本話本里所描述的神仙。
雲月瑤問:「仙君是我皇姐天上的友人嗎?」
江閒也沒隱瞞自己神仙的身份,淡淡道:「也可以這麼說。」
雲月瑤一拍雙手,語氣歡快:「仙君是神仙,仙君與我皇姐是友人……我就知道!皇姐果真是天上的仙子!」
少女的眼眸亮晶晶,宛若天上閃爍的繁星,清澈不含一絲雜念,提起她的皇姐,語氣中滿是崇拜艷羨。
江閒許久沒見過如此單純的人了。
見到月瑤公主如此天真爛漫的模樣,江閒不由生疑。
她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
江閒不相信世界上有絕對純善之人。
「仙君你下凡是來幹什麼的呀?你來了我們皇宮——對哦,仙君是要找皇姐嗎?」雲月瑤嘰嘰喳喳說了起來,像小鳥一樣輕快,「若仙君是要找皇姐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就在不遠處。但是大祭司不許皇姐同外人交流,不過仙君是皇姐天上的友人的話,大抵應該是可以的。」
「你皇姐……」江閒看她活躍的模樣不像作假,劍眉微皺,「你可知道十日後的離月祭會發生什麼?」
雲月瑤話音一頓,望著江閒神色凝重的樣子,問道:「會發生什麼嗎?」
會發生什麼嗎?
她也聽說了宮外的人自從參加了離月祭,個個身體都好了起來,就連常年癱瘓在床的七旬老太都能下床踩著地板健步如飛了,她聽聞此事之後當即就問了大祭司與皇姐,自己能否去參加。
她從小體弱多病,大大小小的病不斷,她很害怕疼,但是她更害怕自己哪天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她不想離開皇姐。
「竟是真不知道。」
江閒看著雲月瑤懵懂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