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沒想到雲姬會衝上來。
為何雲姬會不要命地衝上來替這人擋住自己這致命一擊?
江閒望向那對雙生公主。
雲月瑤抱著雲姬,滿臉淚痕,雲姬撫摸了一下她的臉,輕聲道:「我沒事。」
儘管雲姬這副軀體是神女轉世,也是抵擋不住江閒一劍的,幸好江閒反應快收了靈力,不然不用等到離月祭,雲姬今晚就會被抹殺。
「怎麼一見面就發這麼大火?看來讓你在玄霜雪山冰封一千年也沒有消磨掉你的脾氣啊。你不過才下凡了幾年,脾氣還真是見長。」
眼前濃重的霧氣消散,白髮男子出現在江閒面前,他平淡的語氣中帶著嘲諷,微微一挑眉,用挑釁的神情看向想殺他,卻把自己傷著的江閒。
「我早跟你說了心軟成不了大事,帝君也跟你說過,你不聽我話就算了,看來你也沒把帝君的話聽進去。」
「你還真是,從未變過。」
倘若江閒沒收回那道靈力,白髮男子即使是躲開了,靈力波動也會重傷到白髮男子。
這可是天外雲鏡最強大的仙君的劍意,世上只有帝君能夠抵擋住。
當然,雲姬也會因為他那道劍意而喪命。
白髮男子太了解江閒的性格了,江閒一定會為了不傷及無辜而收回自己的劍意,即使是會反噬到江閒自己。
「你也是跟從前一樣讓人噁心,巫闕。」
江閒收起長訣劍,臉色在月輝之下有些慘白,身軀卻仍站得挺直,宛如高山之上立著的雪松,夜風吹拂著他的道袍,黑白色的暗紋在月光的輝映下熠熠生輝。
他面無表情看著面前這張讓他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臉。
天外雲鏡之上掌管星象的危淵仙君——巫闕。
是當年和他一起當帝君左膀右臂的仙君。
也是……
帝君的走狗。
……
「我昨日在星宿台夜觀天象,見天外雲鏡南方七殺星入命宮,血月蔽日,乃有破壞三界平衡之勢,若不斬除恐三界大亂。」巫闕撥動著手中的星淵羅盤。
他看向帝君:「天道言——誅之。」
「吾記得,一千年前你也這麼說過。」帝君闔眼養神,平淡無波,神性的光輝在他周圍如雲霧般繚繞。
他睜開了雙眼,金色的眸子淡然又無情:「當時不是已經誅殺了嗎?」
還是他親自動的手。
「是漏網之魚。」巫闕道。
「嗯?」
巫闕轉動命盤,滿天繁星在星淵羅盤上顯現:「氣未絕。」
「北方的華蓋星有隱隱包庇七殺星的趨勢,大抵是千年前就把七殺星的氣給遮住了,有華蓋星在,天道自未察覺到,如今七殺星愈來愈強,單憑華蓋星已經掩不住他的氣勢了,天道下了指令——」巫闕停頓了一下,「我想帝君應該知道如何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