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了整個浮玉國,只余月光揮灑大地。
夜裡的浮玉國靜悄悄的,聽不到一絲聲響,只有士兵在浮玉國中走來走去巡邏的腳步聲。
皇宮內,一個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繞過了巡邏的士兵,她扒在牆後,探出半個腦袋,瞧了瞧四周的狀況,確認無人後才慢吞吞爬上了圍牆,站在圍牆之上,從皇宮的圍牆處翻身下來,她剛一落地,沒站穩,踉蹌了兩步,一腳踩到了一塊突出來的磚石,腳腕崴了一下。
「嗯……」
雲月瑤崴了腳,腳腕上的刺痛感疼得她兩眼冒淚花。
她死死咬著下唇,嘴裡不敢發出一個字,只敢半彎下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腳腕,生怕驚動了城裡的士兵。
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把自己顯眼的金色長髮攏了攏,藏在帽兜里,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湛藍的眼睛,然後躡手躡腳地往城的西邊走去。
西市的路實在是太複雜了,全都是狹窄的小路,她找了半天,終於到了一處不起眼的房屋面前。
此處實在是難尋,西市居民房又多,硬是繞了好半天才尋到此處。
雲月瑤翻開了方才一直捏在手中的紙條,仔仔細細確認了紙條上面的內容,就是這間房屋,她收起紙條,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敲了敲面前破敗不堪的門。
沒多時,一道倦怠的男聲從門後傳來。
「門沒關,直接進來吧。」
雲月瑤推開門,狹小昏暗的屋子裡煙霧繚繞,只有桌上的一盞燭台燃著,照亮了這本就不大的小破屋子。
「咳咳!」
雲月瑤甫一進入屋子,就吸入了空氣中瀰漫的煙霧,嗆得難受拍著胸脯咳嗽了兩聲。
「喲,給忘了有客人來,還是個漂亮的小客人。」
長椅上躺著一個白髮的男子,他膚白若雪,雪白的髮絲中有一縷紅色夾雜在其中,像雪地里鮮艷的玫瑰,用一根粗糙的發繩隨意挽在腦後,右手執一銀制的長菸斗,這房間裡嗆人的煙霧正是從那菸斗里出來的。
雲月瑤說不出話,屋中煙霧進入鼻腔,嗆得她咳嗽不止,就連眼角都溢出了淚花,她艱難道:「我——咳咳——」
見雲月瑤難受的模樣,白髮男子將菸斗給熄了,空中的煙霧這才少了些許。
「公主不要介意,我這人一天不抽這個就渾身難受。」白髮男子將雙手往後一抱,躺在了那躺椅上,一晃一晃的,微眯上了雙眼。
雲月瑤想著,她還未開口,這人便知道自己是公主了,果真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她摘下了帽兜,把耳邊的碎發撩至耳後,脾氣好極了,說話也是軟綿綿的:「抱歉,是我失態,讓先生見笑了。」
她說完,拍著胸脯順了順自己的氣息,在本就不大的房間裡四處張望,找到了一個角落裡的矮凳,走到角落,把矮凳搬了過來,坐在白髮男子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