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身後之人冷若冰霜的一張臉。
「去死吧,巫闕。」
雲姬手持一把金色長劍,直直穿透了巫闕的心臟,說出的這幾個字格外清晰,滿是殺意。
她將劍拔出,沒有了劍的阻擋,巫闕胸膛的鮮血噴涌而出。
巫闕嘴張張合合想說什麼。
他說不出口,眼睛瞪得大大的,變得空洞無神,身體逐漸變得冰涼,像一片單薄的白紙,最後撲通倒在了石磚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息。
這是巫闕欠她的。
兩千年前的仇終於報了。
雲姬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釋然的笑。
「沒這麼簡單。」江閒收回長訣,穩步走了過來。
謝九霄也將那駭人的重劍收了起來,雙手插於胸前,附和道:「的確,他比我更命硬。」
江閒沒急著跟雲姬解釋為何,反而側目看向謝九霄,清冷的嗓音開口問:「你這把劍喚作何名?未曾見你用過。」
「耀火霄。」謝九霄歪了歪頭,「小道長喜歡?我可以贈予小道長。」
江閒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副他自己扛著一把七尺大劍的模樣,總感覺不太符合他的風格,搖頭拒絕了。
「還是不必了。」
他們這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在他們說話的空隙,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巫闕逐漸化為了一團濃重的黑色雲霧,緩緩升起,最後消失了。
巫闕的屍身不見了。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地上那一灘刺目的血跡和一片狼藉的祭壇能證明,這裡剛才發生了何等激烈的打鬥。
雲姬不可置信看向那一團黑霧逐漸消散,猛然扭頭看向江閒,瞪大了雙眼:「這……是你剛才所說的?」
「是。」江閒看著那深深的夜空,透過那薄薄的雲層,仿佛在看九重天之上的天外雲鏡,「他這人不知究竟用了何等術法,千年前我和謝九霄也嘗試過殺他,但是無果。」
巫闕總能再次復活出現在他們面前。
至今也不知是為何。
雲姬以為自己已經大仇得報了,卻沒想巫闕竟沒死成。
她此時心情如墜冰窟,一落千丈。
巫闕篡改她與她妹妹的命格,害得她們的國家一夜亡國,讓她妹妹陷入無盡的十八歲輪迴,甚至還想讓她神魂聚散……
她以為她殺死了這罪惡之人,卻沒想到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雲姬那雙湛藍的眼眸黯淡了下來。
巫闕是個記仇小人,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