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之中觸碰到了少年的手,比那雨水還要冰冷。
若不是少年鼻下還有微弱的呼吸,心臟微微跳動,他都以為少年死了。
他思來想去,為了避免引起凡人惶恐,定然不能將這個少年帶回道觀的。
於是他就將人帶回了他自己的仙觀里。
他自己都鮮少踏足他自己的仙觀。
仙觀里都是灰塵和蜘蛛網,他清出來一片乾淨點的空地,墊了點稻草,把少年放在了稻草上。
直到他看見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倒是犯了難。
他跟帝君學過治療術,但是只略懂皮毛,並不精通,他平常都是練的殺傷力強的術法,這還是他第一次用上治療術。
他對自己的治療術不抱期待,只是試著用治療術幫少年醫治。
他先將少年身上被雨水打濕的衣袍頭髮都烘乾之後,又一點一點把少年身上的傷給消了,最後只留下了淡淡的傷疤。
江閒的治療術還是太弱了,沒辦法一下子給少年治好,只能治好一些皮外傷,內傷只能緩解。
不知過了多久。
仙觀外一直下著大雨。
謝九霄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身上痒痒的,很溫暖,感覺有一束光照在自己身上一樣。
望了眼自己手心處的傷,原本鮮血淋漓的傷口,此時已經變成了一道淡淡的傷疤。
另一隻手無意間觸碰到身上蓋著的、有些粗糙的外袍,這外袍是白色的,定然不是他的。
謝九霄抬頭望去,只見仙觀的門檻處坐著一個只穿著白袍中衣、道士打扮的人。
謝九霄出聲道:「……你是?」
江閒原本百般無聊地坐在門檻處看外面下著的雨,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忽的,他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回了頭。
江閒這一回頭,謝九霄就正對上了江閒那冷冷清清的眸子,臉唰一下就紅了,耳尖火熱熱的。
謝九霄感覺自己可能是淋了雨,發燒了,不然臉頰怎麼熱得發燙。
「你醒了?傷口可還疼?」江閒起身,走到謝九霄身邊,淡然開口。
謝九霄有些手足無措,緊緊攥著手上的白色外袍,低頭不敢對上江閒的眼睛,結結巴巴道:「我……我挺好的,是你救了我吧?多謝……」
少年躲閃他的目光,江閒也沒察覺到,自然而然開口問:「是我救了你,不必多謝。你喚作何名?怎會受如此重傷?」
謝九霄鼓起勇氣抬起頭:「抱歉,我不太記得了,但是我還記得我叫謝九霄,你……可以叫我九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