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小道長還真是……心有靈犀。」
江閒順其自然坐到了謝九霄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水,謝九霄知道他不愛喝茶,也沒泡茶,就熱的一壺普通的山泉水。
春寒料峭,儘管有靈力傍身,但是他來的路上還是被這剛入春的寒意給冷住了。
江閒將水倒入茶盞,擱下茶壺,開始說起了他今早的所見所聞:「今日我入皇宮恰巧撞見了熒惑仙君,他在夢境中的身份為元御國太子,這應當是他飛升之前的身份了。」
熒惑仙君是同他與江閒一同進的夢境。
現在的元御國太子正是熒惑仙君本身。
謝九霄靜靜地凝視著江閒低垂的眼眸,開口道:「那這個夢境的主人就是熒惑仙君了。」
江閒道:「正是,不過他現在只記得自己是元御國太子,不記得自己是仙君了,大概是受了夢貘的影響。」
謝九霄白日裡在將軍府也沒閒著,說道:「我也同將軍府的下人打聽到了些皇室相關的消息。」
江閒追問:「什麼消息?」
謝九霄緩緩道來:「元御國的皇室是万俟氏,當今太子的名諱是万俟和璟,如果熒惑仙君是元御國太子的話,那他就名為万俟和璟。」
「万俟和璟……」
江閒緩緩說出這個名字。
他這一千年來一直都在玄霜雪山陷入昏迷中,如果這個夢境的時間是在兩百年前的話,他是真的對這個時間節點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不過能確定的是他們在這個夢境裡目前是安全的。
江閒抿了一口水,潤潤喉嚨,身子暖了幾分,放下茶盞:「我用靈力探尋了一圈皇宮,並無異常,看來這個夢境是安全的,對我們並無生命危險。」
謝九霄忽然道:「對我們或許是安全的,但對万俟和璟那就不一定了。」
江閒愣了一下,出聲詢問道:「何出此言?」
謝九霄道:「雖然這一千年我都在鬼界,但還是了解了些人界之事。」
「永豐十八年,万俟氏太子在二十歲墜高樓而死。」
「熒惑仙君如果是元御國太子的話,今年正是永豐十八年,他會在這個夢境裡墜高樓而死。」
永豐十八年,江閒想起來自己昨日剛來這個夢境,詢問的那對母子,那個母親告訴他,今年正是永豐十八年,如今是二月份。
「那你知道他是幾月死的嗎?」
江閒對夢貘了解不透徹,不確定如果熒惑仙君在這個夢境裡又死了一遍的話,現實里的軀體會不會也神魂聚散。
謝九霄搖頭:「玄冥鬼官的無間生死簿上只記錄了年份,並未記錄月份,今年都有可能,小道長你也看過那生死簿,想必是知道的。」
謝九霄也是先前為了江閒去找玄冥鬼官借了生死簿,閒暇時候翻閱了一番,他記憶力很好,只是一眼略過了那冊子上記錄著的「万俟和璟,元御國太子,墜死於高樓,死相悽慘」,短短一句話,他記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