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知道為什麼了。
謝九霄身上的護心鱗早就沒了。
江閒撫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淌,仿佛能摸到那心臟上堅硬的龍鱗。
是謝九霄的護心鱗。
「謝九霄……」
不過夢境之中的謝九霄看不見他虛無的身影。
謝九霄從胸口處拔下來那一片護心鱗,鮮血從胸口處溢出,染紅了那一片龍鱗,他不甚在意,隨意地用靈力止住了自己胸口處剝鱗的傷口。
謝九霄將手中的護心鱗放在了江閒那血肉模糊的胸口處,他拿著護心鱗的指尖微微顫抖,可以看出他疼極了。
可即使是他忍受了剝鱗之痛,也沒有喊出一聲。
謝九霄用溫和的靈力修復著江閒破碎的軀體。
不知過了多久,江閒那蒼白的臉色終於紅潤了幾分,有了活人的感覺。
夢貘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夢境,貪婪地吸食著夢境中源源不斷溢出的靈力,感覺自己仿佛增加了幾百年的修為。
吸食夠了靈力,它饜足地眯上了雙眼,舔了一圈嘴唇,看著身旁一動不動的江閒,出聲道:「可真是個美味的夢啊,我那些列祖列宗估計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夢,還真得多謝你了,沒你我可吃不到這麼好吃的夢。」
說著它還打了個飽嗝。
江閒依然是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謝九霄為地上的自己療傷。
「嗝,好了,我也吃飽了,該醒過來了。」
粉紫色的幻霧又在空氣中瀰漫,充斥了整個山洞,江閒被包裹其中,眼前的謝九霄和「江閒」也消失不見了。
他晃晃悠悠地醒了過來。
門口處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江公子!江公子!怎麼江公子又沒動靜了?等等,我為什麼要說又?總感覺這個場景在哪兒見過,我在哪兒見過呢……」狐姝沉吟片刻之後又繼續敲著門叫江閒。
一個時辰之前她就來敲過門了,江閒沒有回應,又過了一個時辰,她再來敲門,江閒還是沒有回應。
狐姝面色惶恐,捂著嘴,胡思亂想著。
「江公子不會又去找謝公子了吧!」
江閒頭痛欲裂,眼前一片花白,被夢貘吞噬夢的後遺症這就顯現出來了。
不過這個夢也讓他知道了,當年他為何能在被魔主重傷,瀕死卻莫名其妙活了過來。
他現在就想見到謝九霄。
咚咚咚——
咚咚咚——
「江公子!」
江閒循聲望去,聽著耳畔狐姝吵吵嚷嚷的聲音,頭更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