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成親隊伍往城北的新宅出發。
這場婚禮的聲勢之浩大,鑼鼓喧天,旁邊跟隨的下人每人都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紅竹籃,裡面裝滿了喜糖,在行駛的路上逢人就送顆喜糖,讓百姓路人也沾沾喜氣。
百姓見這麼大陣仗的婚禮,還以為是哪家皇親國戚家的大小姐大少爺成親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謝大將軍的獨子謝九霄和江戶部侍郎的獨子江閒。
或許是因為夢境的影響,他們一開始聽到這兩個名字還覺得有些陌生,記憶里似乎沒有這兩個人。
最後還是被夢境強制灌輸了記憶,好像是有這兩個人。
他們不會過多糾結這個問題,收下了喜糖,能沾到新人的喜氣,何樂而不為呢?
「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百姓樂呵呵地收下下人發的喜糖。
緩緩行駛了半天,終於行駛到了新宅門口,謝九霄恰巧也與他一同到了。
兩人剛好撞在了一起。
江閒望去,與謝九霄正對上眼。
謝九霄嘴角微微上揚,鮮衣怒馬,身上穿的婚服與他的極為相似,不過謝九霄身上婚服的紋樣為龍紋,張牙舞爪地攀在那胸前,殷紅的眸子璀璨如星,利落地從馬上翻越而下,像一支箭矢一樣迅速落在了地面。
謝九霄走到他的馬前,微昂起頭,發間的銀飾叮噹作響,他一手背在身後,另一手向他伸出。
「下馬吧,小道長。」
「我可以自己下來的。」江閒本來就會騎馬,上馬下馬自然不是難事。
不過他還是握住了謝九霄那隻手,借力從上翻下,落在地面上。
謝九霄一直緊緊握著江閒的手,沒有鬆開,江閒也沒意識到有何不妥,任由謝九霄牽著他邁入了大門。
夕陽的餘暉灑在二人身上,身上婚服的金絲線都在熠熠發光。
陽光照在江閒的臉上,身上染上了一絲暖意。
他倆夢境裡的爹娘早就坐在了高堂之上,面容和藹可親,眯著眼看著這新婚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著。
「他倆從小就玩得好,能有今日也是命運所定啊。」
「以後我們就是親家了,勞煩謝將軍多多關照一下江家了。」
「小閒從小就沉默寡言,也就九霄這個活潑的性子能和他玩得來,我從前就在頭疼以後沒人能受得了小閒的個性呢。」
「九霄也是,他和誰都玩不來,每次就纏著你家那孩子玩……」
儐相高聲吶喊道。
「一拜天地!」
江閒還不知道成親的步驟,抬頭看向謝九霄。
只見謝九霄從容不迫地轉身,正對著大門,手中微微拉扯了一下二人共同拿著的紅綢,示意他跟著轉身。
江閒學著謝九霄轉過了身。
一拜天地,天地為證,日月為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