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們一頓,緊皺著眉,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隨後死死盯著那洞穴口,空中傳來了異樣的氣息,從那黝黑的洞穴口處,緩緩行來一人。
齊平安推著身下的輪椅,行入洞穴之中,一進入洞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兩個怪物面前桌上已經死透的小孩,他的面色變得異樣難看,甚至有點扭曲,十指死死捏著手下那輪椅的把手,幾乎是要把那木把手給捏碎。
這小孩他也在善幼堂見過,以前在善幼堂的時候還在甜甜地叫他齊叔叔,是個很乖巧的小孩。
如今死在了兩個怪物的手上。
死不瞑目。
「喲,我瞧是誰來了,原來是齊大俠啊!」
他們瞧見是齊平安,緊繃的神情又放鬆了下來,看起來是絲毫不把齊平安放在眼裡。
以前的齊平安他們都不屑一顧,更別說是已經是殘廢之人的齊平安了。
齊平安眼中含著悔恨的淚水,神色悲憤地怒斥道:「你們答應了我,只要吃了我的肉就不去傷害旁人!為何不遵守約定!」
他不會罵人,只得伸出手指著那兩個怪物:「你們……你們兩個不守信用的怪物!」
聽見齊平安這一番激烈的發言,他們笑得差點拿不穩手中的刀子。
其中一人笑得合不攏嘴,輕蔑地瞥了齊平安一眼。
「齊大俠,你這人才多少點肉啊?最近你給的肉越來越少了,還不夠我倆塞牙縫呢,這不是嘴饞了嗎……」
「對啊,這都怪齊大俠沒有餵飽我們啊。」
他們如此囂張跋扈地挑釁齊平安,齊平安又不能奈他們何,甚至連殺死他們都做不到,他們是怪物……
不會死的怪物。
齊平安不忍看眼前這令人痛心的畫面,閉上了眼,他已是廢人,無能為力。
他如今連曾經最熱愛的劍都拿不起了。
一百年前,齊平安還是歸元劍宗最傑出的劍修,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劍,懲惡揚善,意氣風發。
直到……他遇到了這兩個吞食人血肉的怪物,他們長著人的樣貌,卻做出妖獸魔族才會做出的事情。
手段比那妖獸魔族更加殘忍無情。
那是同往常一樣的一天,他又在人界遊歷了一番,斬了妖獸,救助了許多窮苦的百姓,在回山的路上恰巧撞見這兩個怪物在吞食一個無辜凡人的軀體,他們用那鋒利的爪子生剝下來那已經死去的凡人身上的皮肉。
他當下就拔劍將那兩個怪物捅了個對穿。
無論是人、妖、鬼,甚至是仙,只要被捅穿心臟,都會死亡。
但是他沒想到眼前的兩個怪物非但沒有死,甚至還陰惻惻地看著他,把他的劍從胸口拔出,那胸口上裂開的傷口快速癒合,最後連一道疤痕都留下。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齊平安往後退了兩步,懷疑地看向手上的劍,又看向面前這兩個完好無損的怪物。
這是什麼?為什麼他的劍殺不死他們?
齊平安再次出劍,試圖將那兩個怪物殺死。
一次、兩次、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