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移了移視線,看到了謝九霄身旁緩緩行來的江閒。
鶴清仙君怎麼也在這裡?!
閻王看了眼謝九霄,又看了眼江閒。
這倆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怎麼會認識?
謝九霄把話語權交給了江閒:「小道長說。」
江閒點頭,簡略地掃了一眼地上散落得七零八落的簽子,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個簽子,清冷的眼眸對上了閻王疑惑的雙眼。
「這是何物?」
閻王虎軀一震。
難道江閒是被帝君派下來肅清他鬼界風氣的?
千年前江閒也領了帝君命,下凡來肅清鬼界不正風氣,那時候江閒因為此事捅了他一劍,養了百年他才把那傷養好……
閻王看到江閒就覺得下腹曾經被江閒捅過一劍的地方隱隱作痛。
「額……」
他總不能說是他上班上累了,所以才想出讓這些鬼抽籤的吧?
閻王只好含糊其詞道:「關於這個事呢,其實就是那麼個事兒,啊,就這些鬼,和我的那些事,是這樣的鶴清仙君,其實呢這些鬼,所以呢……」
「別說廢話。」謝九霄把劍又往閻王脖子上壓重了幾分,嚇得閻王差點跪下來磕頭求他們別殺自己了。
閻王擦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雙手合十在面前來回擺動,作一副祈求的姿態:「鶴清仙君、鶴清仙君我錯了,我不該貪圖安逸消極怠工!我不該想出這個傷天害理的法子,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求你了別殺我!」
「知道就好。」江閒把手中的簽子給扔了。
以前那些因為抽籤投錯胎的好人已經回不來了,經過這一次警告,閻王估計再也不敢消極怠工,夢裡都是謝九霄把劍架在脖子上的恐怖場景。
謝九霄眯著眼,語氣慢悠悠的,用威脅的口吻道:「以後你要再如此,你這條小命不想要就別要了。別以為我沒辦法對付你,帝君就算不革你職,我也會直接把你殺了,殺了你他自然會換個閻王重新坐上你的位置。」
「好……好……好。」閻王感覺自己一下子蒼老了千歲,頭上花白的頭髮都掉落了一大把。
江閒指著齊平安:「我要將此人帶走。」
閻王:「這不好吧……」
脖子上的劍又重了幾分。
閻王立馬改口:「好好好,鶴清仙君你把這個鬼魂給帶走吧!」
齊平安就這麼被江閒與謝九霄大搖大擺地帶出閻王殿,後面的幾十個鬼看著齊平安遠去的背影充滿了艷羨和嫉妒。
「這人到底誰啊?這麼興師動眾地救他?」
「誰知道呢,算了算了,不用抓鬮投胎也挺好的。」
「也是,還得感謝他們,萬一抽到個惡道我下輩子就完了。」
閻王只好坐到了座位上,拿起輪迴簿和判決筆,重新開始審判面前的幾十隻鬼。
他語氣虛弱:「你叫王喝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