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謝九霄出現在水鏡里,對著水鏡里的江閒道:「小道長可還滿意?」
也沒多大變化。
江閒捻了捻自己額前的髮絲,與以前的他一樣,就頭髮短了點,能看清他的雙眼了。
他點頭,認可謝九霄的手藝:「還行。」
這一整日裡,謝九霄和江閒在房間裡玩了一天,就算沒出賭坊遊玩,但他們總能找到不出門也能玩的東西。
謝九霄知道江閒會下棋,於是拿出了一個棋盤和兩盒棋子,纏著江閒,讓江閒陪他下棋。
江閒沒和謝九霄下過棋,不知道謝九霄棋藝如何。
謝九霄既然是鬼冥賭坊的主人,棋藝應當是不差的吧?和謝九霄重逢的時候他和謝九霄下過一把六博棋,雖然那把六博棋是他勝了,但謝九霄如果不一直盯著他的臉走神的話,那把六博棋勝者一定是謝九霄。
第一把,江閒如臨大敵,全神貫注地和謝九霄下了一把,可他沒想到謝九霄棋藝竟然能差成這樣,他閉著眼下都能把謝九霄殺個片甲不留,謝九霄反而樂在其中,笑嘻嘻地收起棋盤上的棋子,甚至躍躍欲試,還想再與他下一盤。
謝九霄會下六博棋,但不會下圍棋。
江閒一子落下,謝九霄又輸了,他忍不住出聲,含蓄地說:「你不累嗎?」
「這棋挺有意思的。」謝九霄把桌上的棋挨個挨個放入棋奩之中,「小道長喜歡下棋,我也想學會下棋。」
謝九霄都這麼說了,江閒只好又和謝九霄下了一把,他怕連勝謝九霄,打擊到謝九霄的自信心,故意放水,讓了謝九霄好几子,可最後謝九霄還是輸了。
謝九霄臉上的笑就沒壓下去過,一點也沒看出被打擊到了的樣子。
江閒一時竟覺得,愛棋的不是他,而是謝九霄。
下完了棋,謝九霄給他用那擺在房間裡跟個裝飾品一樣的古琴彈了一曲。
江閒就靜靜坐在一旁聽謝九霄彈,這曲子甚是悅耳,聽著讓人心曠神怡,恍若置身於江南河畔,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謝九霄一曲畢,他開口問了謝九霄:「這一曲叫什麼?之後我要學古琴的話,我想先學這一曲。」
謝九霄聽江閒這麼一說,修長的指尖拂過冰冷的琴弦,感受著陣陣琴的餘音。
隨後,他緩緩道:「等以後再告訴小道長吧。」
江閒不著急,謝九霄說以後會告訴他,那麼謝九霄以後就一定會告訴他。
謝九霄從來都不會食言。
他知道謝九霄以後會告訴他之後,也沒聊這個話題了。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悄然流去,謝九霄今日不像前幾日一樣繁忙,而是和江閒在一起整整一天。
鬼界沒有日夜交替,無法根據外面的光亮來判斷現在的時間。
江閒也不知道現在是何時了,還是門外的夜羽提醒謝九霄,謝九霄才回過神來。
謝九霄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語氣也淡淡的:「現在已經亥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