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常樹似有了靈智,會思考,它知道江閒在自己的樹幹中部,伸出藤蔓想要抓住江閒,江閒卻如游魚一樣在阿常樹的樹幹來回遊動,極其靈活。
阿常樹抓不到江閒,那數百條藤蔓反倒把自己捆死了。
待它反應過來之時,它的藤蔓已經互相交纏在了一起,把它自己綁成了一個粽子。
它憤怒地想把藤蔓抽出來,可它卻把藤蔓弄得越來越緊,連樹幹都被它自己的藤蔓弄得凹陷了進去,幾乎要被勒破了。
阿常樹很聰明,不再去糾結那樹幹上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了,而是又伸出兩根藤蔓朝江閒刺去。
江閒來不及躲閃,小腿被那藤蔓纏了上來,那藤蔓上還帶著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刺破了他的肌膚。
那倒刺上有細密的小嘴,在貪婪地吸食他的鮮血。
江閒感受到了身體裡的血液在順著藤蔓上倒刺流入阿常樹的軀體裡,他的血液以一種極其快的速度不斷流失,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阿常樹的倒刺甫一刺入江閒的皮肉,它就感受到了江閒體內流淌的血液的美味,似人間佳肴。
好香,好甜。
好想吃。
把他吃乾淨吧。
可是天神大人會同意嗎?
不會吧?
來不及思考那麼多了。
這隻守護它的蛟只給它吃那些人魚和凡人,如此低劣的鮮血當做它的養分,它早就膩味了,這是它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血肉。
阿常樹的樹冠都開始興奮地抖動了起來,掉下來許多阿常果和樹葉。
江閒意識開始恍惚,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長訣了。
「吼——」
遠處傳來一聲龍吟,刺破了天際,江閒屏蔽了聽覺,可那聲龍吟還是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里。
不像阿常樹的嘶吼聲一樣難聽,反倒讓他覺得安心。
「小道長!」
是謝九霄的聲音。
還帶著一絲慌亂。
如那夢境中的一樣,謝九霄用龍吟聲喚醒了他。
謝九霄在叫他。
謝九霄還在為他拖延時間。
他不能就此倒下,死在這種低劣的東西手上。
江閒忽地一下就被喚醒,睜開了眼來,他的眼神從未如此清明過。
他緊握著長訣,將磅礴的靈力注入到長訣中,一劍斬開小腿上的藤蔓!
被斬下的藤蔓失去了生命力,綿軟無力地落在了地上。
江閒往後躲閃,與阿常樹拉開一個安全距離,警惕地掃蕩著阿常樹的全身,開始思索起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