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主大人,夜羽在候著您。」
謝九霄一回鬼冥賭坊就有夜衛跟著上了三層來找謝九霄。
「讓夜羽等等,我馬上就來。」
謝九霄囑託完了夜衛, 待夜衛走後, 他似是一點也不著急, 用溫柔的嗓音對江閒說:「小道長是有事要同我說嗎?」
江閒思忖再三, 最後搖頭道:「沒有。」
謝九霄凝視著江閒那雙淡漠的眼眸。
他了解江閒,知道江閒有話要和他說, 也知道江閒要和他說什麼。
他不強求江閒說出來,只是用那一貫溫和的口吻說:「小道長有什麼要同我說的, 一定要同我說。」
「知道了, 會和你說。」
謝九霄跟江閒道別之後跟著夜衛走了。
謝九霄在賭坊里好像一直都很忙。
謝九霄每日在賭坊里都忙些什麼呢?
江閒這才發覺到,他對謝九霄在鬼界的事竟只知一二, 不知全貌。
只要他問,謝九霄就一定會回答他。
可是……
江閒思緒萬千,想著想著,眼皮打顫,最後在床榻上睡著了。
夜幕降臨,靜謐如水。
江閒迷迷糊糊睜開了疲倦的雙眼,入眼黑黝黝一片,只有窗外照進來的朦朧月色照亮清冷的室內。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是夜半時分。
江閒撐著床榻,坐起身,抬頭望向窗外皎潔的月。
鬼界極夜,他從窗外的月亮倒是看不出來現在是何時辰,掐指一算才算出現在是未時了。
他怎麼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謝九霄忙完了嗎?
謝九霄沒來找他吧?
從下午睡到現在,江閒現在精力充沛得很,想睡也睡不著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推門而出。
鬼冥賭坊三層依然寂靜,落針可聞。
江閒走到欄杆處,憑欄往下望去。
鬼冥賭坊的一層還是熱鬧非凡的景象,絲毫沒有被時間所影響,賭坊這種地方向來都是白日人少,夜間人多,更別說是鬼界的賭坊了。
鬼少眠,一日只需睡上一兩個時辰。賭坊白日和夜晚鬼都多,那些死過一次的鬼生得五花八門的,跟百鬼夜行一樣,竟透露出一絲恐怖出來。
謝九霄為三層設下了屏障,一層的聲音傳不到三層,他們的聲音干擾不到江閒休息。
江閒想了許久,還是打算去找謝九霄好好聊聊,那日之事總不能就這麼翻篇而過,他倆是彼此唯一的摯友,萬一因為此事有了隔閡怎麼辦?
謝九霄是他的摯友,三千年來最親近之人,他不想失去謝九霄。
江閒走到謝九霄的房門前,停了半晌才伸出手敲了敲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