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不是在玄霜雪山之上,而是在地獄十九層的岩漿河裡。
鳳千昭原本像之前的幾萬年裡的每一天一樣,坐在岩漿河裡發呆,突然岩漿河裡蹦出來個謝九霄,把她嚇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直接一團火朝謝九霄砸去了:「突然蹦出來你想嚇死誰?!」
謝九霄輕而易舉地躲過了鳳千昭的攻擊,鳳千昭的火團砸在了岩漿河裡,炸飛了那片的岩漿。
謝九霄搭都沒搭理她一下,連個目光都沒給她,從岩漿河裡起身,打算回鬼界。
「不對,你這麼快又死了?你怎麼死的?」鳳千昭反應過來,謝九霄出現在岩漿河裡那就是他又死了,可謝九霄不是才出去沒多少年嗎?難道是她在地獄十九層待太久了沒時間概念了?
謝九霄簡單回答:「去了趟玄霜雪山。」
「玄霜雪山,玄霜雪山……」鳳千昭嘴裡不停念叨著這個名字,忽地就想起來玄霜雪山是個什麼地兒了,「你去玄霜雪山幹什麼?不要命了?!」
玄霜雪山不就是那鳥不拉屎的極寒之地嗎?
三界裡環境最為惡劣的地方有二,一是烈獄火山,二是玄霜雪山,前者至少還有想學涅槃之術的鳳凰會去,後者是三界所有人都不敢去的,更別說是天生屬火的鳳凰族了,讓她去一趟玄霜雪山跟要她命有什麼區別?
謝九霄跑玄霜雪山去幹什麼?活太久了不想活了?
謝九霄不想與鳳千昭過多解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懶得跟你解釋,反正我之後還會去就對了。」
謝九霄的確沒有食言,不過鳳千昭還是希望他食言。
那日之後,鳳千昭經常在岩漿河裡看見突然蹦出來的謝九霄,河裡突然鑽出個活人把她嚇得可不輕,每次都一團火砸過去,謝九霄再輕鬆躲開。
謝九霄為了讓自己更加適應玄霜雪山的天氣,讓夜羽專門打造了一口冰棺。
謝九霄輕描淡寫地命令:「去找千年寒冰,打造一口冰棺,大小就跟我差不多。」
夜羽不明所以,他還沒替玄主大人打工多少年呢,玄主大人怎麼已經把棺材準備好了?
玄主大人出手大方,他暫時還不想換工作。
不過他遵守著自己的職業操守,找來了不會融化的千年寒冰,為謝九霄量身定做了一口的冰棺,放入寒冷的審訊室中,讓其寒意更甚。
之後謝九霄每日晚上都會睡在那冰棺之中,被千年寒冰帶來的刺骨寒冷折磨一晚上,日復一日,連天生淡漠的夜羽都於心不忍看玄主大人這麼折磨自己了,他出聲想勸阻一下謝九霄。
可他還未開口,謝九霄就已經習慣地躺入了冰棺之中,渾身被那千年寒冰所延伸出來的冰霜覆蓋全身。
一次又一次,義無反顧。
謝九霄每次覺得自己似乎可以抵抗玄霜雪山的寒冷之後,都會離開鬼界好幾日,把賭坊全權交給夜羽打理,他則只身前往玄霜雪山,隨後又凍死在半路上,被冰雪所覆蓋,從岩漿河裡復活,又在冰棺里睡上幾年亦或者是幾十年,再度前去玄霜雪山,凍死,復活。
鳳千昭看河裡突然蹦出來個謝九霄都看麻木,沒有之前那幾次震驚了。
她本來就知道自己的精神不太正常,可她現在感覺謝九霄比她精神還不正常。
在謝九霄第三十八次從岩漿河裡走出來,準備回到鬼界之前,鳳千昭忍不住問他:「你這麼作踐自己,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