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自己的鼻尖,憤憤道:「可我要被憋瘋了!你知道嗎?!」
江閒想起方才在雲谷樹林口遇見的怪事:「我以為是李重明布下的陣法。」
白澤卸了力,生無可戀地癱在躺椅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自浮玉國一別後,李重明他帶我進了雲谷樹林,我被他治好傷後想離開雲谷樹林,卻發現怎麼都離開不了,跟鬼打牆似的,這哪兒是李重明布的陣法啊!他自己都被困在雲谷樹林裡飛不出去!」
「要讓我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小人布的陣法,我定要扒他一層皮!」
江閒道:「狐姝說她跟你和李重明都傳過水鏡,可你們無人回應。」
白澤抓著頭髮,把長發抓得亂糟糟的,他抓狂道:「只要入了雲谷樹林便無法連接外界,更勿提水鏡了,狐姝能聯繫上我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就連我現在預知的範圍都縮小了!雲谷樹林外的事我是一個都算不到,你們踏入雲谷樹林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們來了!」
什麼人布下的陣法還能屏蔽掉白澤的預知之術?
三界裡有布陣這麼厲害的人嗎?
江閒蹙眉。
難道是巫闕?巫闕連他都不如,怎麼可能布下這麼大一道陣法,籠罩整個雲谷樹林,連他都不知道究竟是何陣法,被困其中。
江閒很快就摒棄了布陣之人是巫闕的可能性,要布下一片森林這麼大的陣法,那定是靈力強悍之人,可三界裡除了帝君比他靈力強,再無第二人了……
帝君也沒理由把他們幾個困在雲谷樹林啊?
江閒猶豫道:「你真算不到陣法外的事?」
「我還能騙你不成?」白澤懨懨地垂下眼,隨後又情緒崩潰,抓著頭髮,「啊啊啊啊啊!我真是要瘋了,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在白澤大喊大叫的時候,李重明從後屋端著已經烤熟了的魚出現,把魚放到白澤的面前。
白澤看到冒著熱氣的烤魚後眼睛亮了起來,拿起李重明放在一旁的筷子,夾起一筷子魚肉塞進嘴裡,腮幫子被魚肉塞滿,邊吃邊連連讚嘆。
「你是不知道雲谷樹林有多無趣,到處都是樹啊草啊,沒什麼好玩的,整日只能癱在樹屋裡……」白澤嘴裡含著魚肉,說話含糊不清,他用筷子指著魚肉側頭對李重明道,「這次手藝不錯,就是鹽撒得有點多,鹹得很,下次少灑點。」
李重明言簡意賅地回答:「好。」
隨後白澤又換了一副哭喪的表情,對江閒哭訴道:「你知道被困在這裡有多憋屈嗎?平常待一個月我就覺得難受渾身有螞蟻在爬了,這次待了不知道好幾個月!人都快憋死了!」
白澤化悲憤為食慾,又狠狠咬了一口魚肉。
江閒回頭與站著的謝九霄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中都已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