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重複了一次方才斬斷古樹根部的動作,浩瀚如海的靈力附於長訣之上,一劍斬開面前的樹幹!
不知名的紅色液體在江閒斬開古樹樹幹的那一瞬,從樹幹處噴涌而出,像切到了大動脈一樣!
江閒眼疾手快為自己和謝九霄凝出一道靈力屏障,液體濺到了靈力屏障上,將其隔絕在外。
屏障之後,他親眼看到了周圍沒有靈力屏障保護的花草都被鮮紅的汁液腐蝕了個乾淨,滋滋作響,冒出縷縷黑煙。
江閒細細看了一眼地上的汁液,汁液黏稠發黑,倒像是沉澱已久的血液,空氣中隨著液體的炸開,瀰漫著腥臭的血腥味,驗證了他的猜測。
這是……鮮血,鮮血在古樹里待了有幾個月了,發臭也正常。
等樹幹里的血液流盡,江閒把靈力屏障撤去,他看清了被斬開的樹幹中究竟是何物。
他看清楚了。
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那人死相極其悽慘,只有一截軀幹埋於樹幹中,軀幹上都是鮮血,裸露出來的皮膚發紫發黑,布滿了大片大片的屍斑,四肢和頭都不見了去,肉眼甚至分辨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江閒一下子認出眼前的這是什麼陣法。
是魔族的邪陣,不過此陣法已經失傳了許久,連天外雲鏡的藏書閣中的書籍都沒記載完整,他只知道有這麼一道陣法,不知道陣名叫什麼,該如何布陣,該如何破陣。
可面前的這具屍體上傳來的力量明明是阿常國力量,可以肯定這陣法是阿常國的人布下的。
為什麼阿常國的人為什麼會魔族的陣法?
「小道長看出這是什麼陣法了嗎?」
江閒給謝九霄解釋:「這是阿常國布下的魔族陣法,奈何失傳許久,天外雲鏡藏書閣中的書籍只記錄了大概,我也不知其詳。」
謝九霄見沒有其他危險,把耀火霄收了起來。
「那小道長知道這魔族的陣法該如何破解嗎?」
江閒不知這陣法該如何破解,只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要破壞陣法無非是破壞陣眼,亦或是殺了布陣之人。想殺布陣之人不切實際,我猜這具軀幹是其中一處陣眼,他的四肢和頭顱不翼而飛,那四肢和頭顱應當是其他的幾處陣眼,散落在雲谷樹林當中。」
謝九霄看向那具在血漿之中的軀幹:「那這具屍體是帶回去還是在此處銷毀了?把屍體帶回去讓雲谷樹林的住民看到怕是會流言四起。」
「陣眼就應當銷毀,燒了吧。」
「那些雲谷樹林的住民好奇心重,都在看著我們行動,如果貿然帶回去,定會鬧得人心惶惶,到時候李重明也不好解釋。」
把人分屍布魔族邪陣,手段太過殘忍血腥,如果讓雲谷樹林的住民知道了,後果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