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闕冷笑一聲,那笑聲冷進了骨子裡,讓人不寒而慄:「他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闖了禍,帝君讓他領罰去了。」
桃花仙君的確像那種冒冒失失會闖禍的人,不然身為桃花仙君姐姐的明微蘭也不會時常替自己的弟弟收拾爛攤子。
江閒信了巫闕的話,沒再過問桃花仙君的事。
第七日,他覺得身體並無任何不適之後,起身出了鶴羽宮,打算去找帝君。
每次執行完任務,他都要去和帝君復命,這次也是如此,照巫闕的話來說,他執行完了任務,理應去找帝君復命。
帝君在承雲宮中。
江閒已經踏足過承雲宮千百次,對承雲宮比自己宮殿還熟悉,這次也是熟練地走到承雲宮中。
帝君在此。
帝君像是恭候了他多時,他一邁入承雲宮,帝君臉上浮現出一向和善的標準笑容:「閒來了。」
和之前一樣,帝君面上的神色滴水不漏,看不出有任何異常,仿佛江閒是真的執行完任務回來復命了。
「嗯。」
帝君放下手中的卷宗,邀請江閒坐在自己對面:「我聽巫闕說了,你在人界受了傷,身體應當還沒好全,坐吧,別累著了,身體最要緊。」
江閒沒與帝君客氣,坐在帝君對面,他們不止是上下級的關係,他由帝君撫養成人,他信任帝君。
他們之間不必在乎這些虛禮。
帝君沒再看桌上的卷宗,而是把卷宗擱置在一旁,仔仔細細地把江閒全身上下都端詳了一番,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還是放不下心來,擔心江閒受了內傷:「從外表看倒是沒什麼變化,就怕有些內傷,閒可否讓吾把個脈?不知現在閒身體如何,吾實在放不下心來。」
「身體應當好全了,這幾日無異樣。」
江閒嘴上如此說著,但還是把手腕伸了出去,帝君沒與他的手腕直接接觸,直接凝出一絲靈力,金色的靈力像是一根細細的金絲,順著他的手腕,探完了他的經脈,確認無恙後收回靈力。
「吾還在想巫闕向來同你不和,這幾日是否與你起了衝突。」帝君把目光移到江閒的臉上,寬慰一笑,「現在看來,你與巫闕相處得還不錯,倒是吾擔心了。」
江閒對巫闕的話還是心存疑慮,他不信巫闕的話,他只信帝君的話,於是他問道:「巫闕與我說我是在人界執行任務受了傷,可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之前我是在人界執行任務嗎?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魔主已死,江閒自認為三界裡除了帝君,無人再能傷他。
究竟是什麼任務,還能把他給傷到?難道是他大意了才讓對方得逞嗎?
帝君拿過了一冊他早已準備好的卷宗,放在了江閒的面前,風輕雲淡道:「巫闕沒有騙你,你的確因為執行任務下凡了幾年,一個月前沒了音訊,讓吾甚是擔憂,遂吾讓巫闕去人界尋你,這才在人界找到了已經昏迷的你。」
江閒把帝君的那本卷宗拿過來,垂眸認真閱讀了上面的幾行文字。
誅殺潛逃至人界,為禍人界的蒼鳥妖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