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常善買的,那只能是江閒買給常善看的。
他意味不明道:「跟江閒相處了幾天還相處出感情來了?」
常善嗤笑一聲,直截了當地罵了一句巫闕:「巫闕,你腦子沒病吧?」
被罵了的巫闕也不惱,慢慢說道:「江閒又給你買書又給你買衣服, 你到底是去幹什麼的?」
常善從容解釋道:「跟你說了是想見他, 順帶戲弄他一番罷了, 你還真別說, 謝九霄能愛上江閒還真有道理,原以為龍族鳳凰族他們能創造出什麼東西來對付我……沒想到江閒這般優柔寡斷, 如此可成不了大事啊。」
能從常善口中聽到優柔寡斷這一詞來形容江閒,巫闕很是意外。
畢竟江閒對他下手從不拖泥帶水。
和謝九霄一起殺他的時候毫不手軟, 讓他敗下陣數次, 恨得牙痒痒。
不過他看到了常善這人畜無害的外表,理解了為何:「那是他被你的表象欺騙了, 你也是,別被江閒的外表所迷惑。」
「那也是我演技好,你這後半句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只是棵樹,樹能有什麼感情?」常善搖了搖自己的腿,「那可是龍族和鳳凰族兩個老傢伙一起創造出來的啊,世間最強大的人,最後還不是會落入我手……哈,巫闕,你不會以為我跟他相處了兩天就真相處出感情了吧?」
他嘲諷著巫闕:「你跟江閒都當同僚當了三千年,也沒見你和他處出感情來,仇恨倒是愈來愈深。」
「還有,你跟我綁在一起都幾十萬年了,怎麼,難不成你暗戀我?」
巫闕想起自己和常善在一起的樣子就感到一陣惡寒,立馬與常善撇開關係:「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誰往誰臉上貼金還不一定呢。」常善眯了眯眼,「你要知道,你是靠著我才活到了現在。」
巫闕咬了咬牙。
常善此話沒錯,他是靠著常善才能活到現在。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三十萬年前,在阿常國人入侵三界之時,他作為一個萬千凡人之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他所在的地方被阿常國人燒殺掠奪,他親眼看到了曾經相識的人被那些怪物殘殺。
他左躲右藏,還是沒躲過那些怪物的眼睛。
他算幸運的,沒被怪物當場吃掉,而是被他們帶回了阿常國,延緩了他的死刑——要將他餵給阿常樹,成為阿常樹的養料。
他被扔入血池之中。
他感受到他的軀體被阿常樹延伸出來的藤蔓一點一點蠶食,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待再醒過來之時,他發現他的四肢完好無損,甚至體內還運作著一股陌生的力量。
他……沒死?
他看到了面前龐大如山的阿常樹,聽到腦海里迴蕩著一道憤怒至極的聲音。
「你為什麼沒死?」
他和阿常樹融為一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