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面前兀然閃過一道耀眼白光,他被刺得眼冒淚水。
他強忍著眼睛的酸澀,沉靜下心,警惕地探查著四周的氣息,蛇妖定會在此刻偷襲他……
可預想之中的偷襲並沒有發生,眼前的白光逐漸散去,周圍喧嚷的聲音也隨之消失不見,寂靜得仿若置身於亂葬崗。
白光消散。
面前的蛇妖不見了。
連下面擁擠的人群……也不見了。
整個地下城如一座空城,死寂一片,只有他一人。
……
原本應該走丟的常善,正隱在暗處,拿著傳音玉石與那邊的人對話。
巫闕的傳音從中傳出:「已經開始了?」
常善抱著胳膊,用懶散的腔調說:「嗯,開始了。」
「嗯,讓江閒儘快殺完那隻蛇妖,讓他早點回天外雲鏡,他早些回來我們的計劃也能早些進行。」巫闕語氣平淡地說,而後聲音以沉,毫不留情地責怪常善,「對了,前幾日的醉酩樓一事是不是你乾的?你為何連幾天都忍不住,你現在不吃人也不會死,非要在江閒的眼下去抓凡人吃?險些讓江閒發現了!」
幸好常善實力強勁,再加上常善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讓苗疆國那些衙門的人沒有抓住馬腳。
常善反倒不覺得是自己的錯,很是理直氣壯為自己辯解:「你要知道我每天聞到江閒的味道,只能看不能吃是一種折磨,唉,想把他身邊那個桃花仙君給吃了,但吃了桃花仙君江閒定會起疑。」
「你知道就好……」巫闕道。
要是桃花仙君死了,天外雲鏡憑空消失了一個仙君,不但江閒會起疑,三界的人都會起疑。
常善沒那麼傻。
常善笑眯眯道:「你著急什麼?江閒這不是沒懷疑到我身上嗎?甚至還帶我來了蠱蛇祭,傻得很。」
巫闕蹙眉:「不是,你去蠱蛇祭了?你為何要去蠱蛇祭?不是讓江閒把蛇妖殺了就行了嗎?你去多此一舉幹什麼?」
常善沒有理會巫闕一連串的逼問,而是眯著眼看著遠處在戲台上的江閒,對著傳音玉石道:「他已身陷火獄之中,再給他火上澆點油罷了。我相信以江閒的實力,他可以應對。」
何止是一點油?
他沒再等巫闕說話,撂下一句話:「不和你聊了,我去等江閒了。」說完直接把傳音玉石斷掉了。
常善走著一條小道,往地下城深處的一座觀里走去。
……
江閒沒有把劍收起來,而是拿在手中,往戲台下走去。
事情太過詭異蹊蹺,得小心為上。
他想起了陰素素所說的話。
「好像是妖獸……又不止是妖獸,似乎還有些其他東西,也不是神獸鬼怪這種,總之說不上來。」
能讓一整座地下城的人都消失,這定不是區區千年蛇妖能做出來的事。
江閒自語道:「還有什麼東西在此作亂嗎?」
連他都分辨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