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圓滑的血珠順著針的抽動從傷口冒出,像在他的耳垂上點綴了一顆鮮艷的紅珍珠。
他捏起桌上的一枚玄清花錢,那沒塗上硃砂的金色輪廓在太陽底下反射出淺淺的金光。
「不是玩笑話。」謝九霄道,「我這些日子翻來覆去地想該怎麼佩戴玄清花錢,如師兄所言,看一個人先看臉,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信奉的神。」
江閒饒是當了仙君百年,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虔誠的信徒。
不可思議的是,這虔誠的信徒還是他的信徒。
從那之後,謝九霄把江閒送給他的玄清花錢,五枚收藏了起來,一枚製成了耳墜,掛在左耳處,亮眼吸睛,他只要一看謝九霄,率先入眼的就是謝九霄左耳處的玄清花錢晃動。
昭示著他並不是無人信奉的仙君,謝九霄是他江閒的信徒。
就連其他的幾個師兄弟看到了謝九霄突然戴上了玄清花錢的耳墜,一個兩個好奇地問謝九霄:「謝師弟,你信奉的神仙是誰啊?」
謝九霄勾起嘴角,神秘一笑:「這是個秘密,只要知道我信奉的神是天界最好的神就好了。」
師兄弟們見謝九霄不想說,也沒追問了,只是打趣著謝九霄:「這麼藏著掖著,究竟是哪路神仙?不過只要是個神仙,信徒就多了去了,我們不過是他們萬千信徒里的一個平平無奇的信徒罷了。」
謝九霄笑而不語。
那不一定。
小道長只有他一個信徒。
翌日,老道士下山為人作法,不用聽學,山下的萬石鎮又有熱鬧可看,那些個師兄師弟是一刻都閒不住,全都下山玩去了。
他們下山的這段時間對江閒來說是個行動的好時機,他要去嶷玉山的東南方找魔主留在嶷玉山的魔族餘孽。
謝九霄在道觀只和江閒一人交好,雖與其他的師兄弟有交流,但也只是止於交流。
他沒有像其他師兄弟一樣出去玩,而是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話本,津津有味地看著。
見江閒收拾了一番想出去,謝九霄仍拿著話本,目光卻抬起,落在江閒身上:「師兄打算出門?是要和其他師兄弟們一樣下山去嗎?」
江閒點了點頭,對謝九霄撒了謊:「嗯。」
這次是去誅殺魔族,他不想在謝九霄面前暴露身份,將謝九霄牽扯進來。
他不知道那魔族的實力如何,謝九霄只是一介凡人,若跟著他,他尚且有能力自保,卻無法保證謝九霄的安危。
如果謝九霄執意跟著他的話,他要拒絕謝九霄。
謝九霄垂眸,繼續看手中的話本:「那師兄早去早回,上了這麼多日學,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一日。我懶,不太想下山去,就留在道觀里看話本了。」
沒想到謝九霄沒有想跟著他的意思,江閒總覺欺騙自己的師弟不太好,為彌補謝九霄,他問:「你想要些什麼東西嗎?我可在山下為你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