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確是如此,可……」万俟和璟扶額,面露苦色,「如我所料,巫闕反水了,他的確不懷好意,可他身側還跟著一人,那人外表形如十三四歲的孩童,可實力絲毫不遜色於天外雲鏡的仙君,手段極其殘忍。」
「他們把帝君殺了。」
室內陷入了一陣沉默,眾人的嘴像是被上了鎖,一時啞口無言,無一人發話。
「你說……」江閒難以置信地說道,「帝君死了?」
万俟和璟點頭確認:「帝君已死。」
……
隨著宮門的閉上,承雲宮回歸寂寥無聲,只余帝君一人。
江閒離開了。
江閒去誅殺謝九霄了。
「吾這般做,是對的嗎?」帝君如是對著空氣提問,像是在問天道,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那雙向來無悲無喜的金色眼眸里滿是迷茫,江閒的離去讓他的心仿佛被挖去一塊,空蕩蕩的,找不到著點。
這是天道交予他的最後一個任務。
他如天道所願,將江閒派去誅殺謝九霄了。
他自此之後真的能擺脫天道的束縛嗎?
「天道所言,自是對的,帝君無須多疑。」巫闕推開宮門,逆著光,緩緩向帝君走來,「天道沒有騙你,這的確是最後天界交予帝君的一個任務。」
巫闕背對著承雲宮的大門,光照不到他的臉,他的臉色灰白無血色。
帝君向承雲宮門口一眼望去。
巫闕身形瘦削,那張蒼白得不像活人的臉上滿是計謀得逞後的得意、陰鷙,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讓人看了一眼內心就惶惶不安。
「巫闕,你——」
帝君話語未盡,巫闕背後傳來一陣銀鈴輕撞的悅耳之聲,如清泉叮咚,伴隨著歡快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直擊他的心。
銀鈴聲是是死亡的宣告。
那從巫闕背後走出的,是一個十三四歲般大的少年。
常善穿著苗疆國的服飾,站到巫闕身側,面含笑意地看著帝君。
帝君對天外雲鏡再熟悉不過,天外雲鏡哪兒來的這號人?
「你將外人帶來天外雲鏡做什麼?」帝君只是略微掃了一眼常善,並沒有把常善放在眼裡,轉而將目光落在了巫闕身上,質疑著巫闕。
「外人?」
巫闕沒回答,反倒是常善先開口了。
常善輕笑出聲,聲音愉悅:「我是外人嗎?」
「你非天外雲鏡之人,卻身處天外雲鏡,不就是外人嗎?」帝君自是不滿常善的擅自開口,「外人不可入天外雲鏡,就算是巫闕帶來的也不行,吾不多說了,你該回哪兒回哪兒去。」
遭到帝君無情的驅逐,常善反倒不慌不忙。
他走到帝君的桌前,一手撐在桌上,微微彎腰,逼近了帝君,那張乖巧的臉與帝君只有一掌的距離:「從前這麼聽我的話,怎麼我換了個方式出現在你面前,你就裝作不認識我了?嗯?」
帝君神色一滯,聲線低沉下來:「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