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願?」江閒奇怪道,「況且我們不是已經一同下過地獄了嗎?」
謝九霄眼神柔和:「說得也是,我和小道長的確去過地獄,地獄也沒什麼好怕的,那他這詛咒的話就算作廢,不得成立了。」
「若能和小道長一起下地獄,那我也心滿意足了。」
「淨說些不吉利的話,下地獄有什麼好的?」
「小道長若不願聽,那我便不講了。」
常善看他們兩個還有心思在那邊閒聊,感覺到了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你們兩個還有心思閒聊!有沒有把人放在眼裡?不准聊了!」
謝九霄很不滿他和江閒的談話被外人打斷:「我與小道長談話你插什麼嘴?你是沒有情緣和你說情話,所以嫉妒了嗎?」
「什麼情緣不情緣的?」江閒喊出了謝九霄的全名,「謝九霄,你還沒告訴我答案,所以我們稱不上情緣。」
答案。
是什麼答案呢?
江閒早就問了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只是,他怕離別時小道長會傷心。
愛意早就宣之於口,如今他不想拖下去了。
「今日,在這一切結束之前,我會告訴小道長答案。」
江閒已經知道了謝九霄的答案是什麼,但他還是想聽謝九霄親口說出來。
江閒心裡泛起漣漪,笑道:「那我可要洗耳恭聽了。」
謝九霄道:「小道長可也要告訴我答案。」
江閒微微昂首:「自然。」
那邊的李重明趁著江閒和謝九霄搗亂的功夫把白澤救下來了。
他單手抱著白澤落在地上,找了沙丘之上一塊巨大的岩石,將白澤放在岩石之後。
此處不易被常善發現,救下了白澤,他緊繃的神經鬆懈,見到白澤昏迷不醒,額頭上一個的傷口暴露在乾燥的空氣中,早就止住了血,沒再往外冒,只餘下一層乾涸的血痂粘在上面。
他對鳳千昭搖了搖頭:「白澤現在情況不太好,我無法丟下他。」
鳳千昭一團火擊退撲面而來的藤蔓:「行行行,知道你們情深義重,一刻也分不開了。那給你個輕鬆點的任務,去攔著後面那群東西,別讓他們干擾江閒和龍族那小子,我去攔住地上亂爬的怪物!」
李重明一怔,遲疑道:「後面的東西?」
鳳千昭恨鐵不成鋼道:「你看我幹什麼?看你身後啊,小重明鳥。」
李重明回頭。
數以萬計的阿常國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灰袍人臉頰凹陷,跟泡了水一樣,面色發白,沒有一絲血色,宛如死人,他們目光灼灼,冒著綠光,如伺機待發的狼,靜待著常善的號令。
李重明心頭一緊。
他忘了,他們的敵人不止是阿常樹常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