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著金余,古柏緩緩開口,「它哪裡好?」
「哪裡好?」金余無奈地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雖然這種靈異題材的畫很多,卻大多數讓人驚恐畏懼,但你的畫不同。你畫中的女鬼,更像在哭泣,非但不給人恐懼的感覺,反而使人心生愛憐。」
哭泣?古柏垂首看手中的畫,看著畫中女鬼的雙眼,那雙分外漆黑認真的眼睛,藏著無盡的悲涼。這時候,古柏腦中突然出現女人的哭聲,哭聲悲慘戚絕。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死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隨著聲音的出現,畫上的女鬼雙眼流出淚水,淚水蔓延,打濕整張畫。
古柏震驚地鬆開手,畫紙飄落地面,紙上的畫宛如被淚水洗去般,一筆一划全部消失不見,只餘一張乾淨平整的白紙。金餘震驚地看著地上的白紙,不敢置信,「怎麼回事?」
金余抬頭看向古柏,只見古柏痴痴地看著地上的白紙,眼眸迷離。古柏身子猛然搖晃一下,險些跌倒。金余忙過去扶住古柏,擔憂道,「沒事吧?」
輕推開金余,古柏搖搖頭,就在剛才,他不止聽到女鬼的哭聲,還看到了女鬼生前的畫面。女鬼是一名妻子,生有一女,丈夫很愛她,一家相當幸福。女兒生日那一天,女鬼很晚才下班,為了給女兒買生日蛋糕她跑了很遠的路。好不容易買到蛋糕,女鬼高高興興提著準備回家,綠燈過馬路的時候,卻被一輛車撞倒,氣息奄奄。
車主看到女鬼滿身是血的倒在那裡,只看了一眼,便開車走了。之後女鬼重傷不治,身亡。女鬼死後一直在這條街道上飄蕩,她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地尋找兇手,與其說她怨氣衝天,不如說她不甘,不甘沒將手裡的蛋糕送給女兒,不甘沒見到女兒的笑容。古柏撿起地上的白紙,眼帘垂下,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這畫……」金余看著古柏,欲言又止。
「沒有畫。」古柏淡淡開口,「那是她的執念。」對兒女和丈夫的執念。
金余不明白古柏的話,但他知道不能追根究底,世間上有很多奇妙的事,知道太多並非好事。「畫是你的,你怎麼處理都行。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把你作品的價值體現出來。」
「好。」古柏淡淡開口,金余這個人,看不到那個世界,卻能感受那些東西心底最深的情緒,是直覺還是其他?
費盡力氣,當古柏輕描淡寫答應的時候,金余又有點不置信。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有點措手不及。在衣服上擦擦手掌,金余再次伸出手,「感謝你的答應。」
古柏看了金餘一眼,伸出手與他的相握,「嗯。」
至此,古柏和金余的合作開始。金余自己開了一個專門舉辦畫展的工作室,金魚工作室,金餘人脈廣,工作室生意也好,但工作室遇到了瓶頸,畫風定型,沒有新的血液加入。雖然金余找過很多繪畫人才加入,總不盡人意,直到看見古柏的畫,瞬間震撼了金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