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謝長官先前所說,普通人承受不住強大的靈力入體,更何況還是孩子的曉曉。在強勁力量衝擊而來之時,曉曉的體猶如膨脹的氣球,她難受,哇哇大哭,卻不過片刻整個身體爆裂開來,所有的聲音消失。強勁的力量吹散黑色人影身上的黑布,露出他的身體,那是一具森森白骨,黑洞洞的眼窩中,漆黑如地獄深淵。
強勁的力量肆虐過後,無聲消散,所有人都看著黑色人影的白骨身體震驚。白骨微微轉頭,眼窩看向手裡還握著的一截小小手臂,血肉模糊,人已去。猛然間,天空上的黑雲猶如有人翻攪般,暈散成巨大漩渦,地上的紅雨宛如水流般朝白骨聚集。
紅雨速度飛快地朝白骨聚集,流到他腳下,被他吸收。隨著流淌過來的紅雨越來越多,白骨吸收的紅雨更多,他身軀從腳開始凝聚出血肉。腳,大腿,腰,手,胸膛,脖頸,最後是頭。當白骨的身軀完全凝聚出血肉,地上的紅雨被他吸收乾淨,與此同時,紅雨停止飄落,天上的烏雲翻攪地更加厲害。
梧桐小區,303,坐在沙發上與古柏他們聊天的韓封感知到什麼,轉頭看向窗外。窗外飄落的紅雨停止,韓封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落地窗走向陽台。站在陽台,韓封抬頭看天空翻攪的烏雲,他感應到烏雲之中傳達出的悲傷情緒。
悲戚到發狂的強烈感情,韓封感應到烏雲之中散發的濃厚情緒,絕望,悲痛,癲狂,憤怒。韓封轉身,跟古柏等人說一聲,匆匆出門,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能感覺到烏雲中的情緒比飄落紅雨時更加強烈,強烈到想毀天滅地,他擔心事情不妙。
匆匆走出小區,韓封不需要指路,他只要往情緒濃烈的地方走一定能到。紅雨退去的城市滿目瘡痍,街道上空蕩蕩沒有人影,到處是白骨,大的,小的,各式各樣。韓封匆匆往前走,他希望趕得及,一定要趕得及。
另一方,白骨吸收紅雨凝聚出肉身,他全身赤裸站在那裡,雙眼猶如憤怒的野獸,頭上光禿禿,沒有頭髮。阿度看到白骨的肉身,微微吃驚,「原來是他。」
白粼轉頭看阿度,好奇地問,「你認識他?」
「有過一面之緣。」阿度垂眸看著白骨肉身,響起和他的那一面之緣,說道,「他叫九方,曾經是位世人敬仰的高僧。」
「曾經?」阿胖轉眼瞄阿度,說,「發生了什麼事?」
「具體細節不清楚。」阿度輕輕搖頭,說,「我見到他時,他正去往一個鬧瘟疫的村落,大樹人避之唯恐不及。九方心懷慈悲,不忍感染瘟疫的村民痛苦,前去救人。九方雖不會醫術,佛法卻小有所成,他去,感染瘟疫的村民或許真有救。」
白粼轉頭看向底下的九方,開口,「難不成他沒救成人,自己也感染瘟疫死了?」
「不是,他救了人。」阿度微微皺眉,道,「九方不是死於瘟疫,而是被他救的人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