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阿度又走了?」紀樂厭在沙發上坐下,憂心道,「你也別多想,他總會回來。」
韓封微笑點頭,沉靜的雙眼看不出半分樂觀。古柏注視韓封,想起自己也曾經歷愛人不告而別,這種時候特別痛恨自己身為人類,遙遠的差距真真切切擺在他們面前。紀樂厭說離開的人總會回來,可什麼時候回來?人類的壽命很短,一不小心便老去死去,他們能等多久?
「我們沒有時間等待。」古柏抱著小傢伙眼眸憂傷,「人類的壽命實在太短,短到對他們這些仙來說不過一眨眼。韓封,紀樂厭,我們本沒有多少時間陪伴他們,哪來時間等待?」
從沒想過的問題此刻被血淋淋撕開,紀樂厭轉頭看阿胖。韓封能修煉成仙,古柏生下過龍子或許能活久一點,他呢?紀樂厭沉痛閉眼,身為凡人的他什麼籌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度厄只是有事離開,你們都別瞎想。」阿胖看到紀樂厭的眼神心中一痛,「樂觀點。」
怎麼樂觀?要他們怎麼樂觀?古柏怒目瞪阿胖,眼含淚怒又悲,「出去,你出去!出去。」
「我……」阿胖無奈,轉頭看紀樂厭無聲詢問。紀樂厭輕輕睜眼,「阿胖,你先出去吧。」
一片悲戚,更帶著對身份不同的怨,阿胖無可奈何只能起身暫時離開。關上門,阿胖皺眉背靠門,他何嘗沒想過時間阻隔在他們之間,無論如何他都會想到辦法,絕不讓愛人離開。
屋內,寂靜沉默,空氣中瀰漫悲傷。韓封輕輕一笑,「何必在乎永遠擁有,哪怕只是他生命中一顆砂礫,與我們而言也夠了。他們的身份擺在面前,我們早就知道這段情有時限。」
「不。」紀樂厭淡淡開口,「你可以努力修煉飛升,成為司命仙君。你和我們不同。」
「是嗎。」苦澀哽在喉頭,韓封連假笑都扯不出,「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原來是這樣。」
「難道不是嗎?」緊緊抱住小傢伙,古柏淚眼看韓封,「你是司命仙君的後裔,你從出生就得天獨厚,你的未來不在凡間。你和我們一樣嗎?和我們沒有半分能力的凡人一樣嗎?」
小傢伙看看韓封又看看古柏,他小手不斷拍打古柏,咿咿呀呀叫喚。仇岩和沈清星不知所措望眾人,他們該怎麼做?「不一樣。」韓封淚流滿面,「我和所有凡人都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