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聲,關瀾不想被這個女人使喚。雙手抱胸,濃妝女人得意道,「好歹我們一個公司,現今我爭取到不錯的角色。伺候好我說不定幫你在導演面前美言,你還有機會留下來。」
「真的?」關瀾驚訝注視濃妝女人,無論如何她都要抓住機會,「我馬上去。」關瀾轉身跑去買咖啡,只要能留下來買杯咖啡算什麼。一路跑到店裡買咖啡,關瀾買好咖啡再跑回來,她走到正在補妝的濃妝女人身邊把咖啡遞過去。濃妝女人理都不理,好似沒看見關瀾。
關瀾拿著咖啡一直站在旁邊,哪怕濃妝女人被叫去拍戲,即使她知道自己被耍了。一直站到下午,濃妝女人的戲份拍好坐下來,關瀾再度把咖啡遞過去,「你要的咖啡我買來了。」
濃妝女人轉頭蔑視關瀾,「留著自個兒喝吧。傻人我見過不少,沒想到最傻的是你。」
垂眸,關瀾眼中完全失去希望。鬆開手任咖啡掉在地上,關瀾轉身邁開有些麻的腳走遠。走出劇組,關瀾在街上狂奔,不能哭,沒有時間哭,必須趕緊找下一個工作,必須努力賺錢。
不管怎麼安慰自己,淚依舊不受控制往下滾。眼淚模糊視線,關瀾蹲下盯著地面無聲哭泣。生活太累、太痛苦,夢想終究只是夢想,關瀾抱緊自己淚如泉湧,或許她的選擇一開始就是錯。路人見關瀾蹲在地上,好奇望兩眼繼續走路,人們忙碌誰也沒功夫搭理陌生人。
淚哭干,關瀾情緒平靜一些後走到路邊的長椅坐下。伸手抹掉臉上的淚痕,關瀾看著路過的行人發呆,下一個工作該去哪裡找?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關瀾看到母親的來電顯示咬唇皺眉。手機一直響,關瀾嘆口氣還是接通電話。電話那頭是關瀾的母親,語氣很不好,「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這個月你還沒寄錢,是不是想不給?你弟弟等著錢花,快寄錢來。」
「媽。」聽到母親的話,關瀾剛哭乾的眼淚又流下來,「你能不能每次打電話來不提錢?」
「不提錢提什麼?」關母不耐煩道,「你弟弟交了女朋友,正要用錢。你不給誰給?」
「錢錢錢,你只知道錢!」關瀾氣得哭喊,「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我的存在只為給弟弟賺錢嗎?媽,你和爸從來沒關心過我,既然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麼把我生下來?你說啊。」
關母嫌棄道,「發什麼神經。別廢話,趕緊打錢來。我知道你有錢,別想扣著不給。」
話說完,關母掛掉電話。關瀾望著黑屏的手機放聲大哭,這一切到底怨誰?到底怨誰啊!
夜幕降臨,關瀾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走到鏡子前,關瀾看著自己哭腫的雙眼苦笑,再苦再累也沒有一個人會關心她。父母只在乎她的錢,朋友不過口頭要好,關瀾跌坐在地朝鏡子伸出手,「就算我消失了也沒人在意。我想改變,想改變一切。你會幫我對不對?胭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