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小封封體內,他不用再辛苦修煉。」阿度親吻韓封臉頰。
「你明知道自己修煉和別人所給的力量存在本質差異。就算你把力量全部給他,讓他直接飛升成仙,他也是最弱的仙君。空有仙君之名,內里不如一個修士,你這樣是害他。」白粼皺眉不解,為什麼度厄選擇最差的一條路走,韓封有根基只需時間便可飛升,不過萬年而已都等不了嗎?「你看他如今的樣子,再想想最初的韓封。你想把他圈在手心裡捂死嗎?」
攬著韓封的手收緊,阿度眼眸狠厲瞪視白粼,「你懂什麼?愚蠢如你什麼也不懂。」
「我確實什麼都不懂。」白粼眼眸悲傷注視阿度,「但我明白韓封不是司命仙君。修煉泱泱澤水的過程如果他不自己領悟,哪怕飛升也不過是司命仙君的替代品,而不是韓封。司命仙君能壓制泱泱澤水,因為他自身強大。你認為現在的韓封能做到嗎?他會被泱泱澤水吞噬!泱泱澤水吞掉韓封的靈魂,留下一個空殼給你,愛眾生曉大義卻沒有自我情感的空殼。」
「別說了!」抱緊韓封,阿度痛恨咬牙,「別說了!韓封不會消失,他在我懷裡,他在!」
韓封擁抱阿度,依偎在阿度的懷抱。韓封淺淺而笑,眼眸清明溫柔,「阿度,我在。」
白粼驚訝注視韓封,韓封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是……!一個閃身來到床邊,白粼握住韓封的胳膊,迫使韓封看向自己。韓封唇角掛著淡笑,靜靜注視白粼。看到韓封的雙眼,白粼什麼都明白了。揮起一道強勁掌力打飛白粼,阿度驚恐環抱韓封怒目瞪白粼,「不許你碰他。」
被打飛在地,白粼吐出一口鮮血,他抬頭看韓封,「痴,你比度厄更痴。」擦掉唇角的血,白粼站起身走到門口,「韓封為你心甘情願被泱泱澤水吞噬。度厄,總有一日你會後悔。把愛人死死圈在懷裡就能永恆?卻不知這永恆不敵他為你做一頓飯,不敵他歡喜時一個笑。」
心魔滋生,白粼知道阿度心裡只想毀滅般將韓封鎖在懷裡。然而若有一天阿度清醒,將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美麗的蝴蝶死在手裡,摯愛死在懷中,儘管還活著卻再無純粹笑容。會笑會怒會生氣會哭泣,哪怕為工作操心忙碌,回到家心裡便被溫暖包圍,然而這一切都將消散。走出房間,白粼眼眸哀傷仰頭靠牆站在走廊,韓封啊,為什麼那麼傻,那麼痴。
韓封微微一笑,輕輕靠在阿度胸膛。韓封知道,知道自己選擇了一條怎樣的路,不要緊,阿度要他就給。哪怕很久很久以後阿度清醒過來,也有他們的孩子代替他守在阿度身邊。所以,為了不讓阿度完全入魔,為了讓阿度依舊是堂堂正正的仙君,韓封只能走這條不歸路。
靈魂被吞噬就是真正的消亡吧。韓封閉上雙眼,他不怕,一點也不怕。阿度垂頭望懷裡的韓封不敢伸手擁抱,他害怕,他害怕輕輕一碰韓封就會消失。嘴咬出血,淚水不斷從阿度眼睛湧出,他不要,他不要失去韓封。淚滴在韓封臉上,他抬起頭看阿度,頓時紅了眼眶。
「阿度,」韓封伸手為阿度擦拭眼淚,「給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好不好?阿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