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冷靜不敢置信,「我從沒見過這麼多魚,它們都在攻擊遊輪?」
遊輪里,陳辭邊躲避砸過來的東西邊為鮫人解開鐵箍,等全部鐵箍解開他一笑。鐵箍解開,鮫人尾巴無情扇飛陳辭。跳到地面滑行,鮫人一路從遊輪滑入海中。被扇飛的陳辭撞到牆壁,又因為遊輪搖晃往前撲,直接掉入海里。遊輪底部破開很多洞,大小不一的魚群由水湧入遊輪。魚群進入遊輪飛快往前游,遇到落水的人一窩蜂撲上去張嘴啃食,血染紅海水。
被白粼抓住手臂懸在半空的冷靜瞪大眼睛,一個龐大的遊輪在眾多魚群攻擊下竟只支撐幾分鐘。冷靜眼看著遊輪緩緩沉沒,心裡複雜滋味說不清道不明。遊輪沉入海底,還有不少人活著在海面游。幾個救生艇飄在海上,附近的人爭相游過去,不料一條鯊魚張開血盆大口。
阿度環著韓封的腰落在一個救生艇上,白粼抓著左喻和冷靜也占據一個救生艇。望四周,冷靜捂住嘴不敢相信,周圍的海面被血染紅,人們的慘叫不絕於耳。「救……救命……」冷靜聽到聲音看去,竟是失蹤的顧西。顧西被繩子綁著不能游泳,在海里起起伏伏不斷呼救。
「左喻,快,我們划過去救他。」沒有劃的漿冷靜用手划水,轉頭卻瞧見左喻紋絲不動。
「你真的要救他嗎?」白粼張開手,一架相機出現在他手中。對著血腥的畫面,白粼按下快門,「不錯,是個畫畫的好題材。冷靜,救你只是順便,可別讓我把你也踹下去。」
「知道館長為什麼讓我們來嗎?」左喻注視一片猩紅的前方,「為了讓我們看這個。」
不可能,冷靜難以置信,「館長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這樣做,他怎麼可能這麼……」
「殘忍?」白粼唇角勾起一抹笑,「人吃鮫人你說殘忍,魚吃人你也說殘忍,真虛偽。」
「人類把吃飯的地方稱作餐桌,」阿度眼眸微眯注視海面,游向救生艇的鯊魚立時掉轉方向,「大海就是所有魚類的餐桌,它們會好好享受這場美好盛宴,絕不漏掉一口食物。」
「誰為刀俎,誰為魚肉。」韓封一腳將準備爬上救生艇的人踹下海,「最後才知道。」
冷靜望著韓封感覺那麼陌生,在她印象里韓封溫和體貼,對他人以善心相待。可今日的韓封居然見死不救,冷靜閉上雙眼不看,捂住耳朵不聽,「韓封,我只是一個凡人啊。」
一個複雜的凡人,冷靜心緒紛雜,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救救我!救……」顧西的聲音戛然而止,猛然抬頭冷靜看見往上翻湧的血染紅海面。紅,滿目的紅,冷靜身體顫抖。一隻手搭上救生艇,冷靜回頭見到虛弱的陳辭。陳辭氣喘吁吁,「能幫一把嗎?我沒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