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惱火得不行,卻只能站在原地等著其他兄弟打趣。
等人說夠了,他才道:“福晉應當是突發奇想,並未與我商量。”
其他人一點兒也不信。
只要成了婚的,誰不知道嫡福晉最忌諱丈夫納小?若沒有胤禛首肯,一向對他言聽計從,處處為他考慮的四福晉會貿然行事?
估計是胤禛看著其他兄弟後院奼紫嫣紅,日日紅袖添香,覺得心癢難耐,決定放棄無用的“不近女色”形象好好享受,所以才會讓四福晉去找德妃討人吧?
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誰啊?
只是想起德妃對老四夫妻的態度,他們看向胤禛的眼神充滿了責怪——
自己想要享福,卻讓老四福晉在前面衝鋒陷陣,四弟妹也太可憐了吧?
胤禛:“……”怎麼就沒人相信,這真不是他的主意呢?!
知道與這群滿腦子精蟲上腦的兄弟說不清楚,胤禛乾脆告辭離去,然後氣勢洶洶地回了四爺府。
“四爺,福晉已經歇下了。”李嬤嬤站在四福晉的屋門前攔住胤禛,歉意地開口。
若非顧忌四福晉才暈倒過,胤禛必然直接踹門而入。可福晉嫁給他這些年將他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他看在眼裡,也一直敬重,如今她生病,他就是有天大的氣,也只能咽下去。
況且在對李氏的懲罰上,他確實理虧。
胤禛憋著一口氣,轉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走。
李嬤嬤趕緊開口:“四爺,鈕祜祿格格與富察格格已經到了,被安排在露霞院。富察格格身子豐腴,底子卻弱,被福晉安排在了朝陽的西廂房,鈕祜祿格格身段兒窈窕如弱風扶柳,但底子反倒比富察格格更好,於是被安排在了東廂。”
“您看,今晚到哪位格格房中歇息?”
胤禛回頭,冷冷地看著李嬤嬤。
李嬤嬤心中惴惴,然而慮及四爺對李氏的態度,她到底不曾軟化:“兩位格格到底是滿洲大族出身,總不好怠慢。”
胤禛目光沉沉,看向李嬤嬤時鋒利刺人。
李嬤嬤害怕得不行,但為了自家福晉,卻仍舊態度堅定:“四爺,福晉好不容易才讓德妃娘娘鬆了口,這兩位格格就算父兄不得用,那也是出自滿洲大族。比起府上兩位漢人出身的格格,身份更加高貴。”
“有了這兩位格格,其他人也不會再說福晉只配和一群漢女爭寵。”李嬤嬤低頭,言辭懇切,“還望四爺憐惜福晉,幸了這兩位格格吧。”
雖然李嬤嬤這話說得好聽,可胤禛心知肚明,後院除了滿人出身的四福晉,就只有漢女的自己,其實才是其他人真正看笑話的對象。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卻是他親生的額娘。
不管四福晉向德妃討來兩位滿洲格格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這兩人能改善他眼前困境,也是事實。
至於李嬤嬤話里話外對李氏宋氏的擠兌,他只當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