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看向木芽:“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福晉,之前奴婢無意間撞到過李格格屋子裡的人臉上漲了疙瘩,若是奴婢沒有看錯, 那人可能是感染了天花。”
“是李格格?”
“不是, 是李格格屋子裡的丫鬟。不過奴婢瞧著有些眼生, 不像是常在李格格身邊出現的丫鬟。至於李格格……李格格她已經好幾天不曾出門了,奴婢也不清楚她的情況。”
寶珠挑眉, 這話說的很有技巧啊。
她頓了頓, 轉身看向李嬤嬤:“府上可有採買新人?”
李嬤嬤思索片刻後果斷搖頭:“不曾。倒是前些天李格格說思念親人, 讓府上給李大人家遞了帖子,隔天, 李夫人來府上探望李格格了。離開前,她曾請示格格, 留下了一個擅長江南小調的丫鬟, 以緩解自己的思鄉之情。”
李嬤嬤這麼一說,寶珠立刻想起了這件事。
當時李格格帶著一個丫鬟出現在她面前,說是對方唱的江南小調能讓她想起小時候在江南的童年時光,所以想向她求一個恩典, 將其留在身邊伺候。為了證明自己的沒有撒謊,李勤還特意讓那丫鬟當著寶珠的面唱了一段兒小調,確實挺好聽的。
也因此, 寶珠對那個丫鬟有著不淺的印象。
“是她?”寶珠疑惑。
李嬤嬤自動請命:“福晉,不妨讓老身去調查一二。”
寶珠正待點頭,跪在地上的木芽卻突然開口:“福晉,奴婢有話想對李嬤嬤說。”
李嬤嬤回頭看向寶珠,得到她允許後,這才開口:“什麼事?”
木芽抬頭,眼神急切:“讓人調查的時候還請慎重,千萬不要驚動李格格。”
寶珠挑眉:“為何?”
“這段時間李格格的屋子很少有人出入,誰也不知道裡面究竟有多少人染上了天花。若是驚動了李格格,府上的其他人倒還好,可我家格格卻與李格格比鄰而居,到時候對方會做出何等喪心病狂之事,誰也猜不到。”木芽想想就覺得害怕,“格格肚子的月份也大了,不好移動。若是李格格真的生了壞心,想要對我家格格動手,格格如何逃得掉呢?”
寶珠一愣,有心安撫:“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也許那丫鬟得的並不是天花呢?”
木芽張口欲言,但顧忌說話的是四福晉,遲疑後到底沒有再說。
寶珠看出木芽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不由覺得好笑。她轉頭看向李嬤嬤:“太醫可到了?讓他查查弘昀阿哥與吉蘭格格的身體狀況,讓他查得仔細些,尤其注意他們有沒有感染上天花。”
李嬤嬤看了看寶珠,然後湊到她耳邊:“福晉,吉蘭格格去年已經種過痘了,不會再感染天花了。”
寶珠一愣,笑道:“那便將弘昀列為重點關注對象,他年紀小,若是感染天花可就是真的九死無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