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目光又落在沒有摔得四分五裂的青磚上:“這磚塊,是陶窯燒制出來的?質量還挺不錯。”
管事搖搖頭:“回四爺,不能完全算是陶窯。”
嗯?
“這青磚畢竟是要給四爺府使用,容不得半點兒輕忽,所以福晉下令要這樣的青磚後,奴才特意讓人將陶窯改造了部分,使其窯內溫度升高,燒制出來的青磚也更加接近瓷器的質地,卻又比之更耐用。”
瓷器易碎,然而其密度確實比陶器更大。
胤禛聽了這話十分滿意。
他又在管事的帶領下將這個託兒所已經建造的部分逛了一遍,又從管事口中聽了這個託兒所真正建造起來後,會是什麼樣的效果,心裡對福晉自然越發滿意。
臨走前,胤禛目光落在水泥上凝視片刻,也不知心裡轉過多少想法,這才抬步離開。
離開託兒所,胤禛直奔寶珠的院子。
他到的時候,寶珠正拿著從道觀討來的水銀,開始琢磨該怎麼將它弄到玻璃上。
想了好半天,她也沒個頭緒——
關鍵是她怕死,而水銀又有毒。寶珠實在不敢輕易上手,就擔心自己哪個操作不對,導致水銀中毒就麻煩了。
寶珠看著桌上的裝著水銀的小瓷瓶,撇了撇嘴:“算了,還是讓那群道士試試吧,若是成了……”她頓了頓,“以後這些鏡子都交給那些道士製作,賣鏡子所得的利潤,也分他們百分之一的利潤好了。”
買玻璃的本錢是她出,制鏡子的法子也是她給的,只是她不知道具體該如何實施而已,給那些道士百分之一的利潤,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厚道了。
畢竟玻璃製成鏡子,是一樁暴利的買賣,百分之一的銀子也夠那些道士吃香的喝辣的了。
然而李嬤嬤卻還覺得百分之一的利潤太高了:“那些臭道士不過是坑蒙拐騙,也沒什麼真本事。不過是讓他們試試怎麼將水銀弄到玻璃上而已,真若是成了,福晉您打賞他們一些金銀也就夠了。”
寶珠笑了笑:“可是制鏡子這事兒,咱們也不能放在自己的院子製作吧?那些道士如果真能研究出來,我拿百分之一的利潤給他們,也算是拿錢封了他們的口。”
她話還沒說完呢,就聽胤禛的聲音突然響起:“封誰的口?”
寶珠驚了一下,轉頭看去,發現胤禛臉上並無絲毫怒氣,明白他只是隨口一問,這才鬆了口氣。
